“袁晓惠又回来了,我不能耽误太久。”宋景宁攒了攒力气,睁开眼,用手语耐心的解释,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继续给你当手语翻译,行不行?”宋景宁给点阳光秦悦立刻就灿烂了,他放软了语气,讨好一般用胳膊肘碰了碰宋景宁,像是哄着,又像是试探着宋景宁的态度。
宋景宁缓缓眨了眨眼睛,提着精神用手语说道:“赵珂回来了,可以帮我翻译,如果你有兴趣想跟进一下这个案子,也可以留下来听听。”
宋景宁看似给了秦悦一个态度,但又好像没给,他把选择权又交给了秦悦。就像他和秦悦的关系,看似秦悦是掌控主动权的一方,但实际上,宋景宁并不真的在秦悦的控制范围内。
“嘀嘀——”红灯变绿,后面的车辆焦急的鸣笛催促。
遭了拒绝,秦悦面色不虞,开过交通岗,声音低低的说:“那送你回去之后我就回学校了啊。”
宋景宁点头,不在说话,他转而将头靠在车窗上又闭上了眼睛,冰凉的车窗与他额头的热度对比鲜明,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然而在秦悦看来,宋景宁却给他摆出一副我无所谓,随你高兴的样子。
秦悦刚才那句话就是想要个臺阶,没想到宋景宁还真不给他,他心裏更加不痛快,揶揄道:“也是,你那地方太小了,人多了都挤得慌。”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过河拆桥。”
宋景宁听到秦悦的抱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趁着下一个红灯停车,他睁开眼睛,撑着身体勉强坐正,拍了拍秦悦的胳膊:“等你回了学校,把论文发到我邮箱,晚上有时间我给你看看。”
秦悦被宋景宁轻拍的地方电流扫过一般丝丝发麻,他抓了抓,还是满脸不高兴:“谁跟你说论文的事儿了,病成这样还看什么论文,你也不怕猝死。”
“小孩子真麻烦。”宋景宁在心裏抱怨了一句,被秦悦的小孩子脾气弄烦了,他力气耗尽,就这么靠在车窗上,竟然很快睡了过去。
秦悦像个要喷火的龙,心裏憋屈,头顶冒烟。不过看着宋景宁病气明显的样子,还是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扳着宋景宁的头,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车开到维正所门口,秦悦发现那辆奔驰已经被中凯的人开走了。正不知道该怎么把宋景宁叫醒,就见宋景宁睫毛嗡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趁宋景宁还睡眼惺忪不太清醒,秦悦揉着发麻的肩膀先跳下车。
他一边往副驾走一边脱大衣,打开宋景宁那一侧的车门,等着人下来就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宋景宁身上,自以为很酷的只说了两个字:“风大。”
宋景宁没拒绝,因为他确实很冷,秦悦锁了车门,跟着宋景宁往维正所裏走。
宋景宁回身一脸疑问的看着在初冬的寒风裏只穿了件长袖t恤的秦悦,那意思是你怎么不走?不冷吗?
秦悦一把将宋景宁拽到自己身边,他潜意识裏总觉得自己应该对宋景宁说一句道歉的话,但他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宋景宁道歉。
两人对视了半晌,但半天没等到秦悦说话,宋景宁转身想走,又被秦悦一把拉住转了个身抱在怀裏,表情严肃语气霸道的说:“别动,我试试你体温。”
宋景宁被他那样子逗笑了,试就试啊,干嘛一副我欠他钱的样子。
秦悦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宋景宁的额头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彼此呼吸相缠,那样子简直像是情侣在吻别。
贴了一会儿,秦悦皱眉:“你热度怎么又上来了?”
宋景宁摇了摇头,把秦悦推开了一些,用手语说:“没关系的,你走吧,赵珂在所裏,他能照顾我。”
一提赵珂,秦悦明显脸色一僵,提高音量说道:“他顶用的话你能累病吗?不行,我跟着你进去见见当事人,我好歹是个法硕,就当实习了。”秦悦半扶办抱的把宋景宁搂在怀裏,就往律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