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很沈默,气氛极其压抑,以至于李伯一句话都不敢说。柳落月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这条路她走了十多年了,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走向李府。
推开李府的大门,主院裏灯火通明。
“二小姐请。”李管家推开大门。
“我姓柳,家中排名第四,丝音城人氏,祖父人居京城。”
屋中的人闻言一震,皆是没想到柳落月会这么说。柳落月也懒得看着一屋子人,径直坐了下来,嫌弃地看了一眼杯子裏的茶,柳落月闭目养神。
“妹妹,你是在怪姐姐吗?姐姐若是知道你会选择寻死,定会把婚约让给你的。”李若然一脸柔弱,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水。
“诶哟,这位夫人怎么能如此败坏我家小姐的名声啊!”凤兰一手撑着桌子,半倚半坐在桌子边上,笑得风情万种,“我家老爷好歹也是光禄大夫,承蒙皇上看重,为我家小姐指了一门婚事。夫人这么说岂不是存心败坏我家小姐名声吗?”
光禄大夫是文散官,本就没有固定人数,再加上本少官员冗杂,光幕大夫的数量是前朝的数倍,皇上也不是那么重视。只是到底是京城出来的官,别说是对商贾之家,就是对一般的地方官也有不小的震慑力。更何况,地方官本就比不得京城裏的官,就算是在京城在小的一个官,能留在京城的,没有过硬的背景也有不小的能力。一瞬间,李家的人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李府的二小姐了。
柳落月好笑地看着凤兰睁着眼睛说瞎话,却也不拆穿,端起桌边的茶,悠闲地饮了起来。当然,这茶早就被柳落月换过了。
“不知几位深夜请落月来这裏是做什么?”柳落月有些不耐烦地说。
“妹妹……”李若然顿时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一边的李老夫人很是心疼。
“哎呦,夫人这声妹妹我们家小姐可担不起。奴虚长我们家小姐几岁,只是说句不客气的,纵使是奴还给成夫人一声大婶呢。”凤兰扭动着身躯,妖娆地走向李若然。
柳落月好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她虽然深知凤兰不是什么乖乖女,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凤兰却很少在柳落月面前展现这种妖娆。
倒是李若然听了凤兰的话,面色一扭曲。
“放肆,你一个奴婢也敢如此跟我李府的小姐说话。”李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奴也没办法啊!”凤兰一脸为难的样子,随即冲柳落月福了一福,“奴知道奴跟张夫人说话丢了面子,只是奴本就是小姐身边最卑贱的婢子了,让小姐屈尊这李府就是奴的不是,倘若再让小姐亲自跟这等破落户说话,岂不是丢尽了小姐的脸面?小姐放心,奴回去定会沐浴斋戒三日,洗一洗这满身的晦气。”
柳落月侧着头,慵懒地倚在椅子上,有些困倦地说:“你不要在府裏沐浴,我这年纪轻轻地也就罢了,别把回去传到祖父身上。”
“小姐教训的是。”凤兰收敛起刚刚妖艷的样子,正色地说。
“你们!”李若然面色有些狰狞,却还是忍住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柳落月起身往门外走,丝毫不把这一屋子人放在眼裏。
“你们谁都别想走!”李若然再也忍不住,面色狰狞地说道。
一边的凤兰暗叫糟糕,却也来不及了,两人只觉得自己被吸入一阵漩涡之中……
奢华的屋子,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小女孩四处看了看,只觉得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努力地思考,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隐隐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