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姒笑了笑:“娘没事,只不过有些感慨罢了。薇薇,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愿意跟娘四处流浪吗?”
凰悦薇小心翼翼地抓着女子的一角,掩下眼底的黯然,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娘亲什么是四处流浪啊?薇薇不懂。”
言姒见凰悦薇怔怔地看着她,不禁嘆了口气。她还太小了,甚至无法明白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来娘亲搂你睡觉。”言姒抱着女儿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离去。
日子依旧那么过着,最起码对于凰悦薇来讲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是悦薇啊,自己一个人在这裏玩什么啊?”三长老笑得极为慈祥。
凰悦薇摇了摇头,撅了撅小嘴:“没人陪我玩。”
“这样啊,我有个远方孙女,比你大几岁,她也闲得无事做,整日陪我这个老头子,不如让她陪你玩怎么样?”三长老想了想,说道。
一听有人陪她玩,她自然是一阵欢喜。在整个凰家,她是嫡系大小姐,丫鬟们不敢怠慢她,却也不敢随意陪她玩。整个凰家虽然不只她一个小孩,可是那些旁系的根本就没资格住在清音峰,事实她很孤独的。
郑姚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十二岁,比凰悦薇整整大了五岁,却很会照顾人,总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陪凰悦薇玩。言姒见女儿很喜欢这个玩伴,干脆做主让郑姚暂时在这裏住下。郑姚本是没有资格住在这裏的,但是当家主母格外开恩,郑姚也就欢喜地住下了。
新来的三个需要凰悦薇叫姨娘的女人倒是整日在自家爹爹面前晃悠,凰印堂虽然在三个丫头那裏留宿,却大多数都是留在言姒那裏。只是不知言姒怎么的,推脱自己身子不好,所以凰印堂基本上都是睡书房的。
倒是郑姚告诉凰悦薇什么是姨娘,这使得凰悦薇很是气愤,本想冲过去冲自己父亲理论,却被郑姚拦住。
“自古以来,哪有做女儿的管到父亲房裏的。”郑姚劝道。
“哼,是他对不起娘亲。”凰悦薇侧过头恨恨地说。
“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可就是为了夫人你也不该如此。”郑姚眼睛一转,冲着凰悦薇耳边说了几句,凰悦薇顿时眉开眼笑。打这以后,那三个女人再也不敢在凰印堂身边转悠,凰印堂本来就无意于三个女子,那三个女人很快就被凰家的人遗忘了。
凰悦薇六岁了,这日是她的生辰,二长老派人接凰悦薇过去,说是让她挑选生日礼物。在众多礼品中,凰悦薇很快就挑中了一块莲花状的翡翠。回到家裏,凰悦薇开心地给言姒看,言姒看到以后,神色瞬间就变了。
言姒将那块翡翠收好,任凰悦薇怎么哭就是不给她。为此,言姒还狠狠地将她打了一顿。晚间,言姒派下人去找凰印堂。言姒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找过凰印堂了,这让凰印堂很是开心,很快就过来了,在看到那块翡翠的时候神色大变,随即苦笑:“罢了,既然信物已经收下了,就收下吧。我苍梧凰家断不会做那背弃信义之事。那严家的二公子,也算是配得上我凰家的嫡长女。”
言姒怔了怔,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眼底的苦涩,纵使是凰悦薇都看得出来。凰印堂苦笑,拍了拍手道:“辛苦你了,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言姒摇了摇头:“夫君还是先休息吧,我想让薇薇在住在我这裏,多陪陪我。”
凰印堂闻言,怔了怔,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点了点头。从这以后,凰悦薇一直住在言姒那裏。没过多久,凰悦薇就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只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就好似身上的桎梏终于没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