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早些打消你母亲的不安,没有早些要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萧逸熙眼中闪过一丝沈痛,“思浙,你要明白,刻上了灵魂烙印并不等于成为真正的鬼族,也没有真正的鬼族那般漫长无尽的寿命。”
“父亲?”萧思浙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萧逸熙。同为鬼族,他必自己的母亲还要懂得灵魂烙印的含义。烙上了灵魂的烙印,虽然不等于真正的鬼族,却也相差不多。
“我曾两次险些失去你母亲。第一次是因为凰妙音的诅咒,她对付不了我,只得从你母亲那裏下手。第二次是你母亲瞒着我想要赌一次,好在我及时赶了过来,也幸好你母亲赌赢了,否则,又哪裏会有今日的你。”萧逸熙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挂着的苦涩让人心疼。
在萧思浙的印象中,父亲不论作甚事情都是运筹帷幄的样子,就算对上母亲,也仅仅是有些无奈,却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样子。他一直觉得父亲对母亲的保护有些过度了,母亲又不是慕慕那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小丫头。先不说母亲的修为,无论是施毒、鬼力、葬魂之力还是母亲不愿意使用的关于凰家的秘术,灵界之人得其一就能称得上高手了。更何况教导母亲这些东西的人,哪一个不是这一脉的翘楚?这世上能解母亲的毒,只有外婆。灵界的哪个人不知道,毒后对女儿的宠爱,恨不得替女儿毒死那些女儿想要毒死的那些人。而葬魂之力能比得上母亲的,也只剩下柳无涯了。灵界之人有个不曾严明的认知,若要葬魂,宁愿求柳家的大小姐,也不愿意求那个玩死人不偿命的柳无涯。当然了,若是碰上鬼王,谁知道求谁会更悲剧呢?鬼力?整个鬼族谁敢跟鬼后过不去?更何况柳落月的力量来自鬼力最为纯正的鬼王,就是一界之主都不愿意惹上鬼王和鬼后。凰家的秘术稀奇古怪得紧,在秘术上早已高过柳落月的,只有凰家家主凰印堂。早在几千年以前,凰家家主凰印堂就把权利从长老那裏收了回来。凰印堂为了追回妻子和亲生女儿,不知费了多少工夫,偏偏每次都碰一鼻子灰。
如此强悍的实力和背景,整个灵界之人,长脑子了的都不愿意惹柳落月,更何况他的那是三个舅舅,那个是好像与的?如今想来,父亲如此过度的保护母亲,分明是当年的事情给父亲造成了太大的痛苦,以至于父亲都怕了,怕再一次失去母亲。
萧思浙想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只是看到父亲那副沧桑的样子,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不忍心再次死开父亲的伤口,萧思浙只能不再问。他相信,以父亲的脾气和实力,当年那些人定讨不到好。
“去看看慕悦吧,那丫头整日懵懵懂懂的,你若是娶她,就必须再养一个女儿。”想起自家那个有些时候让人有些头疼的乖巧的女儿,萧逸熙难得的有点头疼的感觉。
萧思浙闻言,暗自嘆了口气。
“人家娶妻就是娶妻,我娶妻却是连女儿一起养了。”萧思浙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他是该琢磨一番怎么把慕慕早点娶回来了,养女儿就养女儿吧,反正他只养慕慕这一个女儿,只不过他可不想让慕慕也像母亲一样收养一个女儿了。他可没少看到父亲暗自吃慕慕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