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月一晚没有睡,第二日却依旧不显疲惫。倒不是柳落月因为有资格参加太妃娘娘举办的宴会二兴奋得没睡着觉,且不说如今的柳落月根本就看不上一个凡界的太妃,就是柳落月这十年在灵界的历练,也少有能让她上心的东西来。只因昨夜暗影回来了,并带回来一些有趣的东西。
踌躇一番,才将纸张交给萧逸熙,却不曾正视萧逸熙。萧逸熙仿若未觉,接过柳落月抵赖的薄纸,目光迅速扫过纸上的内容,食指有力地敲打着桌面。
柳落光一向喜欢单枪匹马,这种事情又虽然牵扯到鬼族,却是发生在灵界的事情,柳落光顶多派八级暗影。
想着晚上发生的事情,柳落月就觉得有必要会会这个上官蹙儿,也就是当朝皇后。那个女鬼居然是上官家的女儿,而上官家却从未走失过小姐。
本朝虽然开放,对女子也不是那么苛责,可是像柳落月那样喜欢穿齐胸襦裙的官家小姐,还真是找不到。柳落月换下了齐胸襦裙和白色纱衣,换上一身蓝色宫装。没了纱衣的阻挡,换上一件领口过大的淡蓝色外衫,右胸上方露出了一块橘红色的胎记。
坐在铜镜前面的柳落月缓缓嘆了一口气。多少年没有用过铜镜了?又是多少年没有盛装打扮过自己了?挽留一个贵女的发鬓,随手插上玉簪。她虽然不在意,可是这种发鬓却是十年前的她没有资格挽的。柳老太爷的官位虽然不高,却也不低,嫡出的女儿做一个皇子的侧妃还是很有可能的,运气好些,就如同她,做个王爷的正妃亦是勉强够得上的。当然,皇上若真的把柳落月只给那个承郡王,不用萧逸熙出手,柳落月自己兴许就忍不住把皇上和承郡王一起灭了的,毕竟柳家有这个资本。
缓缓移出房门,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男子静坐在莲池旁。感受到女子的气息,萧逸熙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如果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是柳落月平日裏的真是写照,那么“淡妆浓抹总相宜”就是对柳落月的真实评价。真正的美人,不论是淡妆还是浓妆,都有各自的韵味,让人欲罢不能。
柳落月看着明显有些呆滞的萧逸熙,莞尔一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往日的冷清之色褪尽。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明彤的手上,迈着贵女的碎步缓缓走入马车上。虽然从柳府大门到马车不过几步路程,却硬是让柳落月当做几十步来走。官宦家的女子,本就极其讲究,一步一行,尽是优雅。贵族仕女的贵气与婀娜被柳落月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是柳落月自幼寄人篱下,对自己的要求自然是极其严厉的。否则,江南第一才女之名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贵族仕女的风范自然是她们那些小家碧玉争相模仿的对象。对于这些,早已被柳落月刻在骨子裏,即使十年后的今日,她亦不曾忘却。
柳落月恍然间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言一行,极其符合官家小姐的气场。只是柳落月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清丽自然,步下生莲,那是一种融入自然,对道的顿悟。柳落月在灵界生活十年,早已舍弃了许多凡界女子为了可以讨好男子,赢得美誉的习惯,如今可以走出这种昔日苦练的步子,将那空灵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柳落月就算是再灵界也是难得的美人,配上这种小巧的步伐,加上那飘渺清冷的气质,引得周围的百姓频频侧目。
萧逸熙早就隐了身形,跟在柳落月身后。看着与往日不同的柳落月,萧逸熙皱了皱眉。柳落月对凡界的东西太过于熟悉了,不同于那种平日裏做足了功课或者常年游荡在凡界的人。灵界的人就算是再会伪装,不说那掩在骨子裏的高傲,许多东西并不是你刻意去记住就可以的。它需要的是时间的沈淀,将它演变成一种习惯。柳落月的一言一行,与其说是有些拘谨的灵界的贵女,不如说是有些开放不拘小节的凡界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