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祖父是……”谢碧文听到柳落月的话心裏就是一咯噔，收起刚刚的高傲，小心试探地问。
“祖父不过是个三品官罢了，不值得一提的。”柳落月似不在意地说，周围的人脸色却不太好。三品大官，那是他们想都不能想的。
别人兴许不知道，谢碧文因为自己的姑姑的事情，对那些官家的事还是有些了解的。官家的那些小妾看起来风光，其实不过是个奴才罢了。那些不得宠的小妾，不仅要小心翼翼地看着主母的脸色，更有甚至一些奴仆都敢欺辱。就算是得宠又如何，还不要加倍小心侍奉主母。老爷再宠小妾也不敢越过主母，当朝对那些宠妾灭妻的官员，惩罚尤其严厉。再说了，那些个官夫人哪个不是官小姐，论其手段你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妾又岂会比过那些从下生活在后宅的女人？更何况本朝女子地位较高，那些大家族的对女儿自是极为重视，夫家若是对女儿不好，打上门的请求和离的大有人在。到时候即使哪家郎君想要低娶，也未必有姑娘敢嫁。
赵家和吴家联姻的事情，谢碧文自然知道，柳落月竟然敢叫吴家小姐一声姐姐，身份自然不会低了。只是谢碧文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大家族的小姐又岂会赏脸来参见商贾间的宴会？
“柳小姐这是在责问赵家吗？”一边的李若然见情况对自己不利，不禁反咬一口。一边的谢碧文感激地看向李若然。
李若然曾经是柳落月最不想见的人之一，只不过前些日子她终于顿悟了，这一下看李若然，柳落月反而透漏出一股轻松感。
“你又是谁？我柳家和赵家之事，尤其是你一个商妇可以置喙的？”柳落月有些嘲弄地看着李若然。她曾经不敢做也不敢想的事情，她终于可以做了，不禁有一种报覆的快感。她说自己不恨李若然，也许是真的不恨，也许是她自欺欺人，她已经不想理会了。她只知道，她现在所做的很让她开心就是了。
“我……”李若然面色一红，士农工商，商本为末，不管这个柳落月是不是她的妹妹，她若是真为官家小姐，她都低了她不止一头。
柳落月伸出修长的纤指，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不再看李若然。在场的哪个不是有些身家的？柳落月手腕上的手镯一看就是上等货，最重要的是像他们这种商贾大家，想要买这种玉质的手镯不是买不起，却是不允许戴的。
“我这妹子不懂事，说错了话，还望小姐不要跟她计较。”王氏皱了皱眉，不得不出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