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兰闻言,怔了怔:“那不过是年幼留在记忆深处最美好的东西罢了。也许吧,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我忘不了,兴许,这早已与情爱无关,不过是一种执着罢了。丫头,你好好想想你对他到底是爱情还是对那段付出的感情无法遗忘。你兴许不是爱他,而是爱上了那个当初给你温暖的感觉。有些事情,不去亲自经历,永远都不知道你所痛的到底是什么。我爹时常对我说,我早就不爱他了,只是爱上了当初那一瞬间的*,以至于化为了执念。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刻到骨子裏感情,早晚都会被岁月磨平的。只可惜,我再也无法知道我到底是还爱着他,还是只不过是一个执念而已。但是它却可以让我痛一生,笑一生,忆一生。这就够了。”
柳落月看着凤兰脸上恍惚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灵界有多少对夫妻相守至今,不是因为爱,而因为多年的磨合与习惯。月儿,去面对吧,爱也好,恨也罢,终究要有一个了断。你的人生还长,不要让它毁了你一生。”
“我不知道……”柳落月垂下头,回去又能如何?
“不需要你知道,在心裏纵使想了千百万遍,都敌不过那一剎那的执着。不到那个时候,没有人会看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想些什么。”凤兰笑了笑,瞟了一眼门外,这才起身离开,在门口时,凤兰回过头来,“你真的很像她,我不希望你像她一样,因爱毁了自己。只是,我虽然讨厌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是真的爱她,而你的那个他,明显不是。”
柳落月呆呆地坐在那裏,直到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裏,这才回过神来。不知道是因为小睡了一会儿还是凤兰的开导,此时的柳落月精神了许多,想起刚刚的疯狂,柳落月的面颊绯红,好似自己窘迫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月儿,我们去江南吧。”萧逸熙沈默良久,方才开口。
柳落月闻言,神色一僵,双手微微颤抖。
萧逸熙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了那双纤弱的手:“月儿,逃避是没有用。有我陪着你。”
柳落月呆呆地坐在床上,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月儿。”萧逸熙将柳落月整个人揽在怀裏,刚刚的戾气半点不见。
“爹说得对,我还是没有忘记。我真的无法忘记,从我有记忆起,我的世界就只有他们,可是,却是他们伤我最深。”柳落月痛苦地闭上眼睛,瘫在萧逸熙怀裏,“萧逸熙,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有父母的教导,纵使那个时候有祖母的教导,可是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一直在努力小心摸索着活着,早已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月儿,倘若你找到你的亲父母,你愿意留在他们身边吗?”萧逸熙试探着问。
“没意义了,一切都没意义了。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纵使真的找回过去,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了。”柳落月摇了摇头,“虽然我不能忘记过去,可是如今的我是柳落月,只是柳落月而已。已经够了。”
柳落月静静地靠在萧逸熙怀中,右手紧紧地抓住萧逸熙的衣襟,仿佛这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很好。兰姨说得对,他太过骄傲了,却可以容忍她心中还有一个别的男人,陪着她为他哭,他真的对她很好了。
“萧逸熙,我好喜欢花啊,尤其是那丁香。”柳落月神情有些恍惚。
“好,等我们回去以后,我为你将幽鸾山种满鲜花好不好?”萧逸熙哄着柳落月。
“倘若没有他,倘若让我先遇上你,我定会爱上你的。”柳落月有些哀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