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月有些机械地回过头。男子一袭青衣,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稳重与世故。一瞬间,柳落月脑海裏又闪过那个鲜衣怒马,意气奋发的少年。他曾为她绾发,他曾为博她一笑而一掷千金。只可惜,如今在他的眼中早已找不到当初那个少年的影子了。
“然然。”张路桐痴痴地看着柳落月,那个差一点成了他妻子的人,那个她无数个夜晚梦中出现的女子。
“柳落月。”那独特的脆脆的声音,让张路桐有些失神。
“是你,然然,我不会认错你的声音的。”张路桐认真地说。
“呵呵……”柳落月露出一丝嘲讽地笑容,“张路桐,你从来都不曾认清楚过我。你认得的只有权势和女人的美貌。”
“十年前那个晚上,那个人真的是你吗?”张路桐有些不敢置信地说。
“张路桐,那个人是不是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再爱你了。”柳落月轻快地一笑,像是在与久别重逢的朋友聊天一般。
“是因为那个男人嘛?”张路桐难以掩饰眼中的嫉妒。
“他啊!”柳落月嘴角不自觉上扬,眼裏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与他无关,纵使没有他,我也不会再爱你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去爱。”
柳落月说完,也不管张路桐是什么反应,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去。
“然然,倘若没有李若然,你会爱我吗?”张路桐在后面喊了出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我爱没爱过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还有,现在再谈了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柳落月并没有回头,张路桐却可以清楚地听见柳落月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前所未有过的愉悦瞬间袭遍全身,柳落月只觉得体内涌出一股力量。多年的心结终于打开了,竟然意外进了阶。虽然现在应该稳定一下境界,可是柳落月却只想在大街上闲逛。
“咦?好漂亮的花灯啊!”柳落月拿起路边卖的花灯,爱不释手。
“姑娘喜欢这花灯啊!咦?这不是李家二小姐吗?”卖花灯的老伯一惊,随即慌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姑娘,老朽认错人了。你和那李家的二小姐长得真像。她若是还在,恐怕都成了老姑娘了,哪有姑娘你这般年轻!”
“老伯,这个花灯我买下了。”柳落月丝毫不在意地说。
“就连这声音都很像啊!姑娘,你跟那李家二小姐是不是亲戚啊?”老伯疑惑地问。
柳落月也不回答,放下钱转身离开。
“姑娘,我还没找你钱呢!”老伯在后面喊道。
柳落月回到城主府也是深夜了。
“师娘,师娘,我想起来了。”还未等进入城主府,就看到站在门外的于仲谦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师娘,我想起来了,上午找你的不是张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