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七皇子,你先松手(19)
不熟。
况千岁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个词。
原主两世,加在一起,见过亲生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行医救人,
封后为尊万民敬仰之时,
他不在。
她被欺受辱,
困于地牢饱受迫害之时,
他亦不在。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挂名。
对于这样的父亲,
原主曾渴望又期盼。
也曾因其强大而分外骄傲。
或许有过怨,但从未生过恨。
但这一切在况千岁看来,还不如隔壁老王。
为什么不恨?
因为从没有过爱。
骨血至亲,毫无感情,不如陌路。
况千岁抬手抚摸怀裏的小黑猫,
一下一下,
房间裏仅闻猫的呼噜声,
再无人声。
过了一会,随行的妇人端了盆热水进来,
况千岁开口道,
“师兄,该扎针了。”
每日五顿汤药,三遍扎针。
坚持近月余。
况千岁已能辨得些许雾白。
隐隐在一片黑暗中,极其微弱单薄。
那是毒素渐渐化解拔除,
治疗初见成效的证据。
乐子于嘆了口气,
从随身药箱,取出软皮所制针盒,
认真仔细消毒后开始扎针。
小黑猫似乎能察觉到况千岁的疼痛,
即便她表情未变,手上抚摸的力道依旧,
但它灵敏的嗅觉,仍能闻出——
疼。
它乖巧伏在她腿上。
一动不动。
也不呼噜。
时不时鼻尖微耸,舔一下况千岁的手背。
直到这一日最后的扎针结束,
小家伙依然坚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乐子于没让况千岁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