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手疼,我心疼。”
唐静春似突然魂归躯壳,
猛地惊醒,
“阿……久……”
眼中血腥的雾气散开,
黑白分明的瞳仁,盛满哀伤,
“我……”
属于小孩的胖手捧住他的脸,
有些笨拙又认真的擦着那干凈眼角。
没有泪,
却分明湿透多年。
那边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
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
有气无力地骂道,
“你这个疯子!
知道我是谁吗?!
敢打我?
知道我爹是谁吗!
居然敢打我!”
已被苗明楼拉到一旁的唐静春,
斜睨一眼丞相之子,
“不过是条狗,打你又如何。”
“你到底是谁?”
如果没有私人恩怨,
单说为个老不死的家伙出头,
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罪遭了,却也不能白遭。
“有种报上名来!”
苗明楼生怕唐静春再动手,
另一方面担心随时有可能暴露身份,
当下站到唐静春身前,
将其拦阻在身后,
一只手紧紧攥住唐静春的几根手指。
唐静春哪裏不懂小孩的心思,
顺从地站在原地,
手指轻轻勾了勾那小胖手,
表示自己没事,不会再乱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太子嘴裏的野草还没吐干凈,
倒是不敢再动手,
可仗着自己的身份,
底气还在,
“怎么?有胆打人,没胆认?
我道这游园果然不是什么干凈地方。
明日我必当禀明父皇,
定将此处夷为平地!”
啪啪的鼓掌声骤然响起,
清脆而突兀。
鹤发老者怀裏的少年踱步走近,
双手不见用力,
掌声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裏。
“精彩,当真是精彩。”
少年经过苗明楼身边,
停下脚步,
越过小孩头顶,
淡淡看了一眼唐静春。
旋即颔首,释然般轻笑。
苗明楼微仰头,
见此,心中警铃登时大作,
——他认得唐静春!
似是察觉到杀气,
少年低头看向夹在中间的小娃娃。
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家伙,
奈何眼神冷冽,黝黑的眸子沈如古井。
稍加思索,
便猜到小娃娃的杀意为何。
少年不由挑眉,
对这个不当回事的小孩刮目相看。
伸手盖在小娃娃的头顶,
用力揉乱,
算是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游园之地并不止此一处,
既然太子殿下喜欢,
便送与殿下,夷为平地罢了。
殿下觉得开心就好。”
揉完小脑袋,
少年从怀裏掏出一个东西,
扔给了盯着自己手的唐静春。
“今夜游园甚是有趣,你,我很满意。”
唐静春接住,
有些不敢相信。
“喏,拿好,它是你的了。”
少年笑得俏皮,
甚至朝唐静春挤了个眼。
近处的数人打眼一看,
认出了那东西。
“花牌!”
“是花牌!”
至此,众人才恍然醒悟。
这个一直和老人家一起被欺负的少年,竟是第三轮评选的正牌负责人!
也就是说……
众人纷纷想看唐静春,
“今年的游园,胜者是他?”
“可他不是戴面具了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