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姐,薛医生可是宋家的私人医生,请他过来不是应该的吗?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宋莲儿讥笑着说道。
“薛生淮到底是我宋家的私人医生,还是柳妩的私人医生,你们母女两个再清楚不过了吧。”
宋暖一边说着,一边冷眼看着柳妩。
听到她说这句话,柳妩在给宋谢敷毛巾的手一顿。
忍不住抓紧了毛巾,导致它有些变形,柳妩低下头,眼底眸光一暗。
宋暖怎么会知道薛生淮?她知道了些什么?
“薛医生一直都只是宋家的私人医生。”
门外传来一道阴冷沈厚的声音,随即一位中年男子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他浓眉阔目,薄唇紧抿,眼底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加深沈,甚至有些居心叵测的感觉。
“宋暖小姐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可是我的的确确是为了宋家的健康在工作的。”
他说得正气凛然,嘴角却勾起微微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宋暖的不自量力。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薛生淮的医术如何,宋暖是知道的,毕竟他是从少年开始就一直为宋家治病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宋暖也不敢妄下断论,说他是来害爸爸的。
她微微侧身,示意他去看宋谢的病,如果他感动什么手脚,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薛生淮也没有丝毫畏惧感,他大步走向宋谢,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宋暖。
宋暖看他这嚣张气焰,恨不得叫宋焓过来把他打一顿,要见血的那种。
“柳夫人,你辛苦了,请让一让。”
薛生淮走到了宋谢的床前,对着柳妩非常恭敬的说出这句话。
眼神裏没有夹杂任何不该有的情感,仿佛他们一直都只是“雇与主”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宋暖和宋莲儿都在一旁冷眼看着,心裏想的都是:戏演的真好啊。
之间薛生淮用银针在宋谢的头上捣鼓,再用了一些药……
过了十几分钟后,宋谢缓缓睁开了眼睛。
“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能发出嗬嗬这样简单的话。
宋暖立即走上前,扶住他的背,让他坐起来。
“爸爸,你没事吧?”
她蹙着眉,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他现在醒过来了,但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我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有些头疼。”
宋谢缓了一会儿,才说出来这句话。
“是生淮救了我吧,这次又麻烦你了。”
他註意到了站在床前的薛生淮,感激的对他说。
“哪裏麻烦,要不是先生你的赏识,哪裏来今天的我。”
薛生淮说着谦逊圆滑的话。
宋暖听在耳裏,却觉得这话中有话,奈何爸爸太相信他,就算她现在说出那些事,也未必有人信她。
“您最近身体不好,还是要多多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像每个医生都对患者说过的话那样,薛生淮也这么对宋谢说。
“好,我记住了。”
他也像每个病人都对医生有过的回答一样,这么应着。
“既然您已经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走了。”
“免得不欢迎我的人看了不顺心。”
走出门之前,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宋暖。
那个时候的宋谢还是像往常一样愚蠢,甚至只要他再愚蠢一点,宋家就是他的了。
薛生淮得意的想着,他以名医的名号吸引的那些妄图延年益寿的人,他们交大把的金钱,换来的却是普通的营养液。
他们是那样的贪婪虚荣,只要他使一点小手段就能够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然而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答应了柳妩去除掉宋莲儿。
如果不是宋莲儿,她也不会遇害,他也不会被抓……
“愚蠢!太愚蠢了!”
薛生淮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眼泪鼻涕都留下来,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白裕枝站在不远处,静静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唰唰的写着些什么。
药物反应:中度,需要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