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公主追到手后,竟然开始疏远公主,最后说自己配不上公主,让公主找个好人嫁了,他会祝福,公主殿下重情重义,哪会说放弃就放弃?这一追,就追了多年,这也是你们知道公主纠缠世子多年的原因。”
“前不久,殿下终于死心,皇上给她挑选驸马,谁知道世子来搅局,说重归于好,他离开她有苦衷,却也不能眼睁睁看见她嫁给他人。”
“公主得知他的苦衷后,痛心疾首,情绪一激动,选择了自杀。”
随着云渺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诉说,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听另一个版本的八卦,听着听着,连几个糙汉子脾气都上来了,大骂世子不是人。
撩得人家公主动了芳心,又抛弃人家,让她苦苦追寻,遭受众人唾弃过了那么多年。
这回好不容易殿下要找到新归属,他又跳出来阻止,简直禽兽。
当人家公主是什么?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普通女子被这么对待尚且让人愤怒,更何况人家是他们云栖国皇家公主,那可是云栖国的脸面。
众人气红了眼,亏他们之前还那么骂公主,真是惭愧……
云渺松满意地看着自己所造成的后果,心裏那叫一个畅快,狗男人,等死吧!
原主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那么多人骂长公主强盗,逼良为娼,连她一起骂
,她可不负责背锅。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洗白了哈哈哈。
至于反派挨骂?
他挨骂不活该吗?
若不是他在宫裏当众说那混账话,她又何苦在这浪费口舌?
就在这时,不知哪位秀儿发现了独特点,问了一句:“姑娘可知,世子有什么苦衷?”
此话一说,众人仿佛嗅到了新的八卦气息,看着云渺松的目光灼灼,浮夸地形容一下,云渺松感觉到几十个电灯泡子在发光发亮……
她懵了。
啥苦衷?
哎呦,苦衷……
云渺松小嘴哔哔叭叭讲述一堆,可到头来全是编的啊,她怎么知道什么苦衷?
偏偏,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兆凑上来问:“对啊,姑娘且讲讲,顾世子有什么苦衷?”
他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中,皆是顽劣。
把“看热闹不嫌事大”发挥的淋漓尽致……
云渺松脑袋一抽,张嘴就来:“还能有什么,世子殿下他不行。”
众人虎躯一震。
“听说了吗?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我们都误会公主了……”
“听说了,世子殿下太无耻!!!”
“我还听说,世子殿下他那个不行……”
“@#¥%……&*”
一炷香之后,整个花街都知道此事……
半个时辰后,整个云栖国京城都得知了此事……
一个时辰后,这件事情,传入了镇北王府。
卫策听到后,虎躯抖三抖,不顾“垂死挣扎的求生欲”反对,毅然去叫醒了正在补觉的世子殿下……
“世子,不好了,出……”
“嘭~”
用玉石做的枕头倏然砸过来,卫策寒毛直立,连忙翻身躲过,玉石枕头砸在他刚打开的木门上,不论是门还是枕,都四分五裂。
“……”卫策吞吞口水:“世……世子?”
出去混了一晚上,回来咋就火气那么大呢,难不成……
卫策瞳孔地震:“世子!!!传言是真的???”
他嗓音倏然拔高,床上浑身充斥着起床气的顾承泽从床帘上抠下来一个珠子,正中卫策脑门,成功让他住嘴。
这次他没躲过……
顾承泽黑脸:“传言什么?”
某人昨夜出去浪,回来又在老爹那受到百万点暴击,“脆弱”的心灵十分不美丽,属于一点就燃那种。
眼下,他正在易/燃/易/爆/的边缘,所以卫策略惨!
他斗鸡眼似的看着镶嵌在自己脑门上的珠子,两滴血从额头滑落,他脑门突突地疼。
卫策欲哭无泪。
他是受害人,可……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世子殿下不杀之恩啊,若是再用点力,这玩意儿直接穿脑而过。
卫策深呼一口气,在顾承泽黑黝黝的眼珠子下,默默移动到门后,捂着脑袋躲好,一口气禀报完毕。
“世子有人在怡红院那条花街扬言您勾搭长公主又抛弃人家最后在别人想找归宿的时候出来捣乱说自己有苦衷苦衷就是您追求完长公主后发现自己那方面不行!”
说完他就跑了,独留接受庞大信息量的顾世子石化在原地。
顾承泽:“!!!”
“回来!去花街!”
“您不是要睡觉吗?”
卫策脚步一顿,托了制造留言之人的福,有生之年,他竟然听到了世子中气十足的说话。
“不,本世子要看看,谁在造谣!”
顾承泽这辈子,可以说他身娇体弱,但……绝!对!不能说他不行!
……
“阿嚏~”
混进怡红院一个时辰的云渺松突然感觉背脊发凉,用力戳了戳鼻子,暗自嘀咕:都怪反派,昨晚没睡好,肯定着凉了。
“怎么了渺松,看您穿的这么冷,需不需要用这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给您暖暖身子?”
身边坐着的云兆突然丢掉怀中的美人,对着云渺松扑过去,那股子胭脂水粉气息扑面而来,云渺松揪住站在一旁的小倌挡在面前,和云兆来了一波拥抱。
云兆:“???”
只爱美人的他虎躯一震,连忙松开手回抱美人,半晌都不敢撩/骚云渺松。
云渺松撇嘴:“美男呢?”
她来了半天,传说中新来的怜人没见到,反而给她找来一堆充满造作气息的男人。
不好意思,丑拒!
或许被某人颜值养刁了,别人眼中的美男,在她眼中,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云兆扇扇子:“别急啊,马上,马上……”
之前他也是这么说的,“马上”俩字让他玩的明明白白。
此时此刻,云渺松坐在二楼最显眼的位置,方便她去看下面的舞臺,楼下一层层坐席摆放整齐,坐等看戏。
云兆所说的美男,是怡红院新来的,调/教了几天,今日是他第一次登臺给客人表演。
放眼望去,除了一些男人,还有少数女子和她一样戴面纱,不同的是……隔着面纱,云渺松都能感受到她们两眼放狼光。
忽而,舞臺上一道道红绸缎落下,伴随着艷红色花瓣,一阵音乐声传来,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渺松啊。”
云渺松抽空回嘴:“别叫秒怂,多不好。”
“好的,渺松啊,等会你要看上了,尽管和我说,我给你买下来。”
“不必。”
她今天来,就是看看而已,可没打算买什么人。
臺下,正进行着沸腾阶段,万众瞩目之下,臺上一道高挑的身影从红绸上飘落。
他的服装很奇特,同样是一身红衣,却露出大片的白皙皮肤,身上挂满铃铛,头上戴着独特的发饰,有两道流苏随着动作晃荡。
男子长相妩/媚妖娆,面若娇女,生了一双狐/媚/眼,一举一动都让人牵动心肠。
说他是男人吧,他又过于魅惑,说是女人,那不可能,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男人。
云渺松晕乎乎想着,哦豁,这个男人,竟然魅到骨子裏……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一身红,又转眸看那男子,再次回来看自己,顿时萎/了。
见鬼的人靠衣装马靠鞍,看看,同样是红衣,他竟然比本宫妖娆!
过分!
云渺松愤愤然灌一口茶水冷静冷静,然而入口一股子辛辣味。
她:“???”
一扭头,就见云兆不知何时偷了她的茶壶,把酒壶转到了她的手边,她刚才一倒水,可想而知,倒的是酒……
真想一茶盏扣在云兆世子的脑门上,云渺松盯着云兆的脸爪爪蠢蠢欲动,却忽而听到一震惊呼声,她下意识看去。
便见那红衣男子在臺上尽情热舞,最后借着红绸在半空飞舞,乍一看好像一只蝴蝶展翅高飞,然而飞着飞着,这只蝴蝶不正经吗,松开了手。
高度旋转,在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好似飞蛾扑火,直接飞上了二楼。
那么一只大扑棱蛾子,对着云渺松一阵猛扑。
云渺松:“!!!”
她并没美人投怀送抱的欣慰感,娇俏艷丽的脸上大惊失色。
“救命!”
啊啊啊,救命,你不要过来啊,会砸死人的。
可惜,大红色扑领蛾子并没听到她心中的土坡鼠叫,义无反顾中……
众人惊呼,眼见两个红衣要撞在一起之际,电光火石之中冒出来个黑色身影,动作迅速且稳妥地站在二人中间,单手接住红衣男子。
还好,没出人命。
吓得闭眼睛的云渺松没感觉到疼痛,不由得偷偷张开一只眼睛,熟悉的小三非常尽责地站在她面前,怀裏抱着扑棱蛾子……
呼,还好,没出人命,云渺松的想法和众人如出一辙,然而这个想法走在脑中走一半,站在她面前的小三动了。
只见他反手就把红衣男子从二楼丢了下去,动作之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众人:“???”
云渺松:“!!!”
救命,刚刚是谁说还好没出人命的,现在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