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云渺松没听清。
顾承泽:“……”
他薄唇轻颤,余光扫过两个被他甩在身后的家伙,到嘴边的话顿住,掩饰性道:“听不到算了。”
本来小三和卫策和顾承泽一起出来的,但架不住某人跑的快,他们楞是被甩出了大半截,只能跟着搜山,还差点被御林军逮上报皇上。
总之这人找的一波三折。
小三他们到了,一眼便瞧见长公主面无血色躺在病秧子怀裏,他死鱼眼终于有了波动,上前直接直接跪在地上。
“属下保护不周,请公主责罚!”
他作为皇家暗卫,屡次让公主陷入困境,罪该万死!
笔直如剑的男人,跪在地上弯曲了背脊,头狠狠磕在地上,请求降罪,绝无任何怨言。
云渺松眼皮子一跳,扯了扯手上的布料,讪讪道:“这事情真不怪你,是本宫自己的责任!”
“是属下……”
“憋说话,我觉得我伤势很重,需要抢救一下!”
云渺松生无可恋,再不救治,她血都流干了,聊到明日,伤口直接结痂。
她的话提醒到在场的三位男性,他们虎躯一震,小三顶着一头血印子起身上前伸手:“多谢世子照顾,剩下的交给属下吧。”
这个时候称呼属下了?
之前是谁一口一个“我”疯狂怼人。
“卫策,继续查找凶手,这裏交给我。”顾承泽把人往怀裏藏了藏,抬起紧绷的下颚,与小三视线劈裏啪啦碰撞到一起,硝烟味儿顿时弥漫在林间,杀气肆意……
卫策正好想远离是非之地,继续搜山,给御林军发了信号。
当萧丘带着大部队来救人的时候,便见传闻中的病秧子,生龙活虎抱着他们公主,剑拔弩张,随时揍人的架势。
众人:“???”
这玩意儿是病秧子?
抱着个人,毫不费力,要和别人干架的病秧子?
为什么和所想的不太一样?
顾承泽余光正好扫过众人,他动作一顿,才想起自己好似暴露了什么……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于是,众人眼睁睁看着病秧子抱着他们身受重伤的公主,颤颤巍巍一头栽倒在地,哆哆嗦嗦,半晌没起来。
可是他的举动,牵扯到了云渺松的伤势。
“顾承泽你大爷!”
众人:“……”
萧丘眼尖,忽然看向草丛,惊叫:“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有人早已按捺不住。
“父王,现在外面闹得那么凶,派出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云奇思不如长辈镇定,在坤王书房内来回踱步,整个人异常焦躁不安。
“没什么可担心的,那些人都是本王精心培养的死士,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暴露我们分毫!”
院外来了一群人突然包围住他们,正在观望的云奇思下了一跳,连另一边客厅内品茶的坤王妃叶氏都忍不住走出来。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氏端着王妃架子质问。
从她一路算计,成为王妃的那一日起,除了皇族,那个不需要看她脸色行事?
这群狗奴才简直不把她放在眼裏!
若是其他侍卫面对王妃,亲王,肯定不敢放肆,可惜,今日萧丘秉公办案,手拿圣旨,直接把坤王一家子带到了御前。
坤亲王本身对自己派出去的死士信心满满,就算他们,他也丝毫不畏惧。
然而,事实证明,人不要太自信了,不然容易惨遭打脸。
萧丘呈上来一物。
那是一枚鸳鸯佩,呈现暖白色,两只鸳鸯缠绵悱恻雕刻得鬼斧神工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启禀皇上,挟持长公主的人遗落了此物,经过卑职调查,有人曾在郡主配饰中看见过此物!”
“你们有什么要解释吗?”
云永斌板着小脸,解释完了,他再定罪,敢谋害他皇姐,活腻了。
“冤枉啊皇上!”坤王短暂地震惊之后,怒瞪云奇思一眼,突然叫屈。
“逆女,怎么回事儿?”
坤王在朝中一向毫不掩饰的野心,搅得朝中不得消停,可却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对于这点他还是很自信的。
可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到,云奇思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他怒瞪回去,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疯狂使眼色,想让云奇思否认,或者找其他借口。
这事他不能代替说,毕竟一个父亲,怎么可能留意自己女儿的佩饰?
明显包庇嘛。
而云奇思,在见到那块鸳鸯佩开始,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眼睛几乎瞪出眼眶,神色令人非议。
杵在殿内两侧的大臣们心情微妙!
难不成真的是坤王家的郡主想不开,刺杀公主?
那可是大罪!
虽说郡主也是皇亲国戚,但是哪裏比得上云渺松,别说是云奇思,就算他老子谋害公主,按照云栖国律法,也是大罪。
这属于旁系和嫡系之间的阶梯,不可跨越。
感受到事情不对劲儿,叶氏忙道:“哎哟,这玉佩好像是有些眼熟,只不过你前段时间,不是说送人了吗?送谁了?”
她伸手推了推云奇思,示意她赶紧把责任推卸出去,不然他们整个坤王府都会受到牵连……
既然有人知道云奇思佩戴过,想要否认肯定会把那人拉出来对峙。
鸳鸯佩能拿出来,小皇帝的举动还不明显吗?
只能说送人,更何况,那东西云奇思确实送给别人了。
云奇思回过神,目光扫过父母,没有和以往一样无脑地当堂无理取闹,而是沈默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死死咬着唇角。
叶氏急得额头冒汗,再次推了她一下,实则狠狠拧住她的胳膊。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大大咧咧,今儿见到皇上,怎地还紧张上了?”
快说啊!
云奇思却摇头,眼中闪烁着泪花,楞是不吭声一句。
坐在首位的云永斌没有多大耐心,他还要去看看皇姐伤势呢。
“坤王教女无方,涉及谋害嫡亲公主,证据确凿,传朕旨意,今废黜亲王之位,变为庶民,流放梧州……”
本来在一旁旁观的众人:“???”
诸太傅高呼:“皇上,使不得使不得……”
这惩罚,未免太严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