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青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温灼怀裏睁开眼睛。
“醒了,
还难受吗?”温灼替他撩了撩耳后的头发,把脸露出来,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有点烫。”
也许是有点发烧的原因,
林蕴青唇色变得很深,泛着红,在白润的肤色上,像在白纸上晕开的红梅。
他意识还有些模糊,
楞楞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脑袋裏还是有些疼,疼意不明显,
只是身体微微一动,
疼痛便会加剧。
看着他眉头紧皱难受的模样,温灼虽然心疼,但也没由着他继续倒回床上睡,而是扶着他坐了起来。
“起来吃点东西。”温灼抬手替他揉了一下额头,“你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
“没胃口。”林蕴青觉得头又疼又烫,嘴裏也热热的,不想吃东西。他顺着温灼的动作,趴到他胸口上,
脑袋抵在他的颈窝,
粘人得很。
温灼对他这热情的黏糊劲儿有些措手不及,
但看到他精神萎靡,
到底除了心疼也没太多别的心思。
“多少吃一些,要不然没劲儿。”
林蕴青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
轻轻地哼了一声,
眼皮耷拉着,
快要合了起来。
温灼用手臂扶开他,下了床,动作小心地避开伤口,把人抱了下来,放到椅子上。
林蕴青迷迷糊糊地往前一趴,手臂枕着脑袋,弯腰趴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温灼看了一眼,无奈地下了楼。
今天整个上午,工作室裏的人动作都小心翼翼的,说话也尽量控制着音量,生怕吵到林蕴青休息。他们又想上去看看什么情况,但碍于镇守在房间的温总,又只好作罢。
“蕴青醒了吗?”傅年看到温灼下来,率先发问。
“醒了又睡了。”温灼取了餐,看向傅年,“这两天他休息一会儿,没事了再回来。”
傅年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温灼把午餐拿到了楼上放在桌子上,接着到卫生间打湿了毛巾,出来把趴在桌子上的林蕴青扶了起来。
湿冷的毛巾猝不及防地被贴到了脸上,林蕴青抖了一下,才睁开眼。
“擦一下脸,吃了午饭,我们回家休息。”温灼的手掌隔着毛巾,在他脸上游移。
林蕴青伸出手想去接过毛巾,但温灼没松手,他只好作罢,仰着脸任由他擦着。温灼的动作很轻,毛巾敷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他不由得合上了双眼。
“好累,不想坐高铁。”林蕴青的声音被毛巾闷着,听着有些疲惫。
“不回夏城,回老家。”
“外公家吗?”用湿毛巾擦了脸之后,林蕴青显然清醒许多。
“嗯。”温灼放好毛巾,接着把午餐从餐盒裏取出,一一摆到桌面上。
也许是考虑到林蕴青的胃口,饭菜都比较清淡,另有一份红豆双皮奶和清汤。
“不了,平时还好,我现在腿脚不便,在那裏一个人生活不方便。”林蕴青想了想就觉得惨,村裏外卖又送不到,那他不得自己买菜做饭,这不回去折腾自己嘛。
“我们一起回去。”温灼把筷子递到他手边,“这边的酒店会定时送餐过去。”
酒店离老家也就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程,并不算远。这边酒店的环境一般,老家的环境视野也更好,林蕴青住得也自在。
林蕴青悄咪咪瞥了他一眼,伸手把红豆双皮奶拿了过来,盒子有些冰凉,他没胃口,想先吃这个。
温灼也没制止他,而是给他递了个勺子。
“你不上班吗?”林蕴青下意识地咬了咬勺子,水润的双眸看着他,也许是因为刚睡醒,眼角还泛着红。
温灼的目光从他眼角的那抹红微微移开,低笑一声:“最近加班太多,正好休息一下,林先生不欢迎?”也得益于这段时间的加班,他手头的工作也不多,推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会议,能给自己放几天假。
林蕴青低着头,用勺子挖着碗裏奶白的奶冻,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是在追我吗?”他又咽下一口奶冻,冻得凉凉的牛奶将他心底的热度降下一些,他才开口问。
“是的,不明显吗?”温灼把一碗粥推到他手边,“不想吃饭的话,喝些粥。”
“嗯。”林蕴青的上齿轻轻咬着下唇,克制着笑容溢出来,只是耳廓的热度悄悄地升了起来,染红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