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图书馆算是夏城较为出名的景点。
这座雅致古朴的庞大建筑物门前,
是视眼开阔的广场,隔着人行道和草坪,与波光粼粼的湖泊对望。
馆内丰厚的藏书吸引了众多向学的学子,
而馆外烂漫的花朵与碧绿常翠的灌木也引得许多人在此驻足。
在白天裏,
图书馆无论馆外还是馆内,总是有许多人。
林蕴青不习惯身处于人群,即便是在图书馆内也是如此。
图书馆不远处便是教学区,在早上有课的日子裏,
他会早起一个多小时,在图书馆门前的草坪,寻一个僻静的角落,
独自学习。
天刚蒙蒙亮,
繁茂的树叶和草坪还挂着露珠,路上的行人还很少。枝头的鸟鸣声似乎在迎接新一天的来临。
明明是悦耳清脆的鸟鸣,在温灼耳裏却显得异常难听,一声一声地涌入耳中,令他心生烦躁。
他从椅子上起来,身后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一排排有序而密集的代码,他走到冰箱拿了瓶水。
冰冷的水流从喉咙滑过,并未抚平他心中的烦躁。
这次的比赛不算轻松,
第一名和第二名咬得很紧,
他们队刚刚提交了一次代码,
不出意外,
等榜单刷新,他们就会重新返回第一名。
比赛还有5天就会封榜,
他们需要稳住名次和刷高分数,
拉开与第二名的距离。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温灼瞥了一眼,
是外婆的来电。
爷爷上个月进了icu病房,用各种医疗器械和药物吊着性命。
这位独断专横了一辈子的老人,并未得到哪个后辈真诚的敬爱。如今一个个却对着族人也对着媒体,争先恐后地表达着与爷爷所谓深厚的感情。
自从五岁之后,温灼就没见过父母再聚在一起,他一年也接不到这两个人几次电话问候。
这一个月内,父母和稍微有些关系的亲戚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地打进来。
既为他是唯一一个被爷爷养在膝下的孙辈,也为那巨额的还说不清的遗产。
老人家起得早,这个时间段,是外婆和其他叔公姑婆来电的时间段。
温灼走过去,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眼不见为凈。
看了一整晚的电脑屏幕,眼睛又干又酸,他应该去睡一觉的。但昏暗的屋内似乎还残留着他积攒了一整晚的烦躁,空气都变得压抑。
没拉紧的窗帘透出了一束光,他下意识地往光源走去。
拉开厚实的窗帘,推开落地窗,温灼靠在阳臺的围栏上。
天已经亮了。他的目光朝远处望去,这处住所是爷爷送给他的大学礼物,与a大只隔着一条马路。
繁茂的树木前面是行政楼,还没有人上班,只有微风卷着落叶发出一些声音。
再往前是图书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地方。平时除了饭堂,就属这个地方人最多。饭堂也只在饭点人比较多,图书馆是从早到晚,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没断过。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图书馆还没什么人,风景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