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青和律师沟通了一会儿,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并不是很着急。但是,很显然,
其他人可比他这位当事人着急多了。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班长。
“蕴青,我们跟商家商量了,他看在我们学院和他们合作了几年的关系上,你只需要折价赔偿30元就可以。”
“班长,
我可以非常确定那套破了的学士服并不是我的。”林蕴青的语气平和,不慌不慢。
“学委去你宿舍拿的时候拍了照的,就是在你的桌上拿的。”班长此时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
“如果你不相信,
我可以把照片发给你。”
“不必了,我现在就打车回学校。”林蕴青起身往门外走,“我亲自回去看看。”
“蕴青,其实没必要,你打车回学校都不止30块了吧,你把钱赔了,这事就完了,我也可以先帮你垫付。”班长替他衡量了利弊,
y大在郊区,
从市中心打车到这边,
最少也要五六十块。
“班长,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情吗?”林蕴青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关上门,
转身往电梯走。
现在是上班时间,
他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y大,在路过那间熟悉的洗衣店时,他下了车。
“老板。”林蕴青走到,跟一位身材魁梧,蓄着络腮胡的大叔打了声招呼。
“诶!是你啊。”大叔声音响亮地回了一句,他对这个长得好看的学生挺有印象的。昨天来他店裏洗学士服,他这店在y大开了三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来洗学士服的。
林蕴青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
大叔顿时生气地拍了拍桌子:“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你这衣服昨天从我们这儿出去都还是干干凈凈完好无损的!”
“所以我猜是有人调换了我的学士服。”林蕴青摊了摊手。
“这都是什么事,我跟你去看看。”大叔从店裏出来,“每一件衣服从我们这裏出去,我们都会细心地套上防尘袋,还附带订单票据,如果发现洗坏了,顾客可以直接跟我们联系。”
林蕴青扬了扬眉:“那就好办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宿舍楼下,发现一楼架空层上各个班级已经将自己班的学士服摆得整整齐齐,正等着商家过来回收。
“班长。”林蕴青向正在清点袋子的女生走了过去。
班长回过头,看到他身后跟着个体格健壮的大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洗衣店的大叔,他可以为我作证,我的学士服昨天都还是好好的。”林蕴青简单解释了一句。
“说得好听,你看看实物啊,光说有什么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吴贤走了出来,把一个袋子丢给他。
林蕴青把袋子递给站在一旁的大叔。
大叔将臟破的衣服拿了出来,往袋子裏边看了看,裏面什么都没了,他把衣服塞了回去,板起脸:“这不可能是我们店洗出来的衣服。”
“你洗好了,说不定他拿走后弄坏了,想给让你背锅,别那么天真好不好。”吴贤椅在栏桿上,嗤笑一声,“就三十块钱,也不愿意赔,你是多穷啊,找你家金主要啊,懂不懂?”
“吴贤,你别说了。”看到周围纷纷投过来的目光,班长朝他喊了一声,才看向林蕴青,“蕴青,这事真没这么严重,老板待会儿就要来收衣服了,我们没时间耽搁。”
林蕴青神色淡淡,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落在前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袋子上。
“班长,如果耽搁多少时间,老板要赔钱还是怎么的,让他找我,但是呢……”他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松开手,手裏的袋子掉到地面,“我可以确定我的学士服就在前面这一堆裏。”
“林蕴青,你的学士服是我亲自到你宿舍拿的,不可能会错。”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学委站了出来。
“怎么就不会出错了?昨晚我不在宿舍,别人要怎么换不是随意吗?”林蕴青环抱双手,敛起笑容。
“你他妈是想说我们换的吗?你放屁,谁会碰你的东西?!”吴贤气冲冲地朝他跑过来,伸手想抓他的衣领。
林蕴青抬手用力一推,把人推开:“我可没说是你们,毕竟谁进出过宿舍我可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班长:“我可以看一下这些袋子吗?”
“我们辛辛苦苦才摆放整齐的,你别弄乱。”学委不讚同地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