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林蕴青,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手臂,扯着被子的一角,卷到身上。
皎白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微翘的睫毛像是染上了一层白霜,随着呼吸的起伏,月光像在他身上跳动。
温灼垂眸看着他,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微凉的,也许是月光的温度。
今天新买的床头柜被放到了离床稍远的位置,上面已经被林蕴青摆了一个陶塑,一个抱着线团的橘色猫咪,软软地趴着,憨态可掬。
看着小猫陶塑,温灼不禁想起了林蕴青v信头像的那只小熊,双眸暗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林蕴青不知道,在他安眠的这一晚,惊动了许多人。
第二日清晨,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林蕴青睁开双眸。
他习惯性得翻了个身,目光被挡住,视野被局限在一个胸膛上。
林蕴青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伸出指尖按了一下,热的。
他猛地缩回手,弓着身往后靠,背抵在了墻上,白墻冰凉的温度让他清醒过来,目光缓缓往上移动,是温灼。
近距离看到这张脸,林蕴青心裏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这个不同的角度,让他察觉到温灼那种勾人心魄的帅气,五官硬朗深邃,犹如造物主精心雕琢的雕像。
他的目光忍不住一寸一寸地在温灼的五官上丈量,如果是捏他的话,他能不能用雕刻刀在陶土上勾勒出如此模样。
正当他在脑海中用雕刻刀在陶土上进行塑造时,温灼的双眸缓缓睁开。
林蕴青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被深邃的双眸捕捉。
“几点了?”温灼的声音有些低哑,双眼半睁着,带着些许慵懒。
“不知道。”林蕴青转过头,移开目光。
温灼打了个哈欠,转身伸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摸了过来。
“六点半,还早。”说着他又闭上了眼睛。
林蕴青直起身,打算下床。
温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眼睛也没睁开,问道:“你起这么早干嘛?在家裏都没那么勤快。”
林蕴青歪了歪头,才意识到他说的“家”是指在夏城的住所。
“要做早餐啊,还要准备制陶。”说着,他就下了床。
温灼抬手揉了揉自己睡乱的头发,放下手臂,不小心摸到了身旁的位置,床单上还是热的。
林蕴青走出房间,屋内还是静悄悄的,陆才和赵焉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大门,避免吵醒他们。
还好厨房和洗手间独立于房子之外,他在外面活动,并不会打扰到屋内的人。
但他的这番良苦用心下一秒就被人破坏了。
温灼跟在他身后,来到客厅,抬脚踢了踢沙发上的人:“起床了。”
陆才和赵焉根本不搭理他,转身面向椅背。
在温灼的暴力叫醒服务下,屋裏的所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
“大哥,才六点多,现在还是假期,你做个人吧!”陆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朝他嘶吼。
“起床做饭。”温灼简单地留下一句,就走向卫生间。
他的生活助理凭什么给这几个家伙做早餐。
大清早,林蕴青有些无奈地看着这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坐在小板凳上,围着一篮子青菜,正打着哈欠且十分生疏地摘菜。
早餐很简单,他们煮了一锅青菜粥,配了煎蛋和蒸肉。
吃过早餐后,林蕴青到杂物房,拿出已经吸水软化的软泥,按照配方,把不同的软泥揉到一起。
“这陶泥的调配是每次都不一样吗?”正举着手机拍摄的舒清问道。
“不一定的,这主要根据作品的呈色来进行调配,比如我这次需要跟肤色相近的暗红色陶泥,那就按照这个需要去调,这块陶泥就由白粘土、瓷土、山沙和红泥组成。”林蕴青一边揉着泥,一边答道。
温灼坐椅子上,用手托着腮,目光始终落在林蕴青身上,其实不止是他,原本还想凑热闹的陆才,这时也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林蕴青手中的动作。
清晨的阳光不刺眼,透过叶缝碎成金光,林蕴青坐在树下,周边放着些他们都说不上名来的工具,他安静地温和地坐在凳子上,神色宁静,动作熟练。
也许是制作方式在他们看来过于原始,完全没有现代的机械化,林蕴青看着像停留在了旧时光,与时代格格不入,与他们也格格不入。
只是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惊扰了此时的宁静。
脚步声急促且伴着说话声,声音越来越大。
几人转头往院子门口看去,只见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大叔领着几位穿着衬衫踩着皮鞋的人走了过来。
“诶!你们瞧瞧,这正好就是在捏陶呢!这可不就正正好了嘛!这事总算有着落了!”中年大叔瞪圆了眼睛,脸上挂满了笑容。
他身后的几人也加快脚步朝林蕴青走了过来。
温灼皱起眉,下意识地起身挡在林蕴青身侧,遮去了陌生人探究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上关于夏城陶塑的内容,我编的,与现实无关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