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始烧陶,
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钱文昂和赵焉都因为有事中途回了夏城,陆才在嚷嚷着让林蕴青千万要烧好他的陶杯之后,
也走人了。
家裏只剩下三人,
顿时安静了不少。
期间,林蕴青跟蓝衬衫大叔联系了几次,大叔名叫代正。
代大叔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几天内便把申报的事情规划好了,
林蕴青从他手裏收到了一堆的材料。
煅烧过程持续了四天,到了最后一天,他和温灼一起拆开窑门,
把烧好的陶塑从窑内搬出。
看着镜头裏精美的陶像,
舒清啧啧称奇。
把所有陶艺品从打包好之后,他们也开始收拾行李,第二日便踏上返程。
林蕴青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青山绿树,车厢内很安静,没有视频外放和聊天声音的吵闹,因为他们这次返程坐的是商务座,空间宽敞,乘客很少。
但安静的空间并不使他感到孤独。
他微微侧过头,
看到旁边的温灼正在闭目休息,
舒清的位置则和他们隔了一条过道。
在以前,
每次离开家乡踏上动车,
他总会有些惆怅,而如今在车上他却觉得平静,
因为他不是独自一人离开的。
五月,
未到仲夏,
但夏城的气温却一日比一日高,刚出了车站,林蕴青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他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裹着空调被,舒服地瞇起了双眼,还是这裏住得舒服。
他堕落了,林蕴青不禁感嘆道。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他中午已经很少出去,一般到傍晚才去一趟超市。白天便留在家裏覆习,专业课对他来说并不难,在报了网课之后,政治和英语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难。
他高中读的是文科,考研政治的内容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制定背单词的计划之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来。
今天看完课程后,林蕴青交迭双手伸了个懒腰。
六点了,这个时间去超市正好,因为会有免费的交通工具。
外边还是有点晒,他戴了个帽子就出发了。
从超市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提着袋子站在路边,袋子是从家裏带出来的粉色帆布袋,布料厚实,虽然当初被温灼嫌弃了许久。
今天买的东西有点多,带子勒得他的手指有些发红。
站了约有五分钟,一辆车缓缓停到他旁边。
林蕴青开门坐了进去。
温灼瞥了一眼他手中这个明显比平时鼓了许多的袋子,问道:“买了什么?”
“买了酸奶。那个酸奶超好吃的,但是好贵,今天打折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就买了三排。”林蕴青向他汇报战绩。
对所有饮品和打折都不感兴趣的温总不是很明白他的心路历程,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
林蕴青放好购物袋,揉了揉被勒红的手指。
温灼的目光沿着他的动作落到了泛红的皮肤上,眉头微皱:“叫人送到家裏就行了,何必每天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