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
温灼黑着脸看着群裏发过来的一个个链接,心中的怒意随着问题下面的回答数的增加而翻滚,而林藴青的电话打不通这一现实又仿佛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愤怒逐渐变为担忧。
而本应该吩咐司机送他回家的话也变成了“去白坡县”。
另一边,
刚出了隧道的林藴青,看着前方坐落在林间的村落,心中轻松了许多。
但是他的轻松仅仅持续到他打开手机的时刻,看着一条条涌进来的消息,
他瞬间就懵了。
匆匆浏览了消息和一些链接,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给大家报了平安后,
他急忙给温灼打了电话。
他心裏有些感动,
但是又觉得很过意不去。
刘淳和骆星在网络上的作妖和折腾,他反而先放到一边了,毕竟他手裏有证据,庭审结果出来后,他很容易就能推翻刘淳他们的说辞。
“在哪儿?”
林藴青还没开口说话,温灼略带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红坡县的一个村,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刚在路上没有信号,
你不用让人过来,
我在这边找到合适的陶泥就回去。”林藴青急急忙忙开口解释。
“发定位。”温灼没多说,
直接回了三个字。
“不用担心,
我很快就回去。”林藴青这时候心裏不知道是要想责怪自己乱跑,还是埋怨骆星搞事情,
反正他心裏很不好受就是了。
他给温灼发了定位,
才继续问:“你叫了谁过来?出发了吗?其实真不用过来,
我很快就回去了。”
“我在路上。”温灼的声音有些沈沈,似乎传过信号砸在了林藴青的耳边。
“你过来吗?不用的,我还有几分钟就能到村裏了,买了泥就立马回去……”
“挂了,在原地等着,别乱跑。”
“你吃晚餐了吗?这裏的路不好走,要註意安全,给我发你的定位可以吗?”
收到温灼发过来的定位,林藴青看着手机屏幕,弯下腰,将头抵在了前面车座的靠背上,觉得心裏胀得发酸。
温灼距离他现在的位置52公裏,大概还有50分钟能到。
“怎么了?”林教授关切地问道,“晕车吗?对了傅年找你,不知道什么事,现在有信号了,你给他回个电话。”
“我在v信回他了。”林藴青直起身,“有一点小事,不碍事的。”他没有跟林教授说太多,这些事在他看来不是很重要。
两人在附近的农庄吃了顿晚餐,林藴青吃得没滋没味的,时不时看看时间,心中估算着温灼什么时候到。
“最近雨天多,前天下了暴雨,今天早上又出大太阳……”一位带着草帽的老农领着两人往陶泥厂走,一边说着。
“是啊,天气变幻无常。”林教授接了一句。
“雨后暴晒,先前被雨水浸泡的泥土容易被晒裂,所以山裏很危险,不能带你们去看,但咱们陶泥厂的赤泥多着呢,倒也不用特地跑到山坡那边。
说句实在话,你们今天不该过来的,从外边进咱们县只有一条大道,两边都是山坡,这两天容易山体滑坡,很危险,所幸你们都没出事。待会儿要走的话,走别的道出去,别走你们来时的那条路了。”老农朝两人嘱咐。
“多谢了。”林教授心裏一惊,也幸好他们过来时没出什么事。
林藴青听到这话心顿时就悬了起来,心臟猛地一跳,急急忙忙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电话那端一直没人接。
他挂断后,又拨了一个过去,还是没人接。
不是无法接通,应该不是没信号,怎么回事?
他顿时慌了起来,也算是体会到了温灼之前的心情,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停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蕴青怎么了?”林教授察觉到他不对劲,回头问道。
“我,我朋友说要过来找我,他也是走我们进来时的那条路,不会有危险吧?”他焦急地伸手过去抓老农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