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诀已经好几日没有到西院来了,李阮想着该是不会再来了。这样也好,以后再无干系了,自己也不要再多想,只当梦一场!可虽是这样安慰自己,心裏还是不觉难过,“你走了罢…不再见我,我也不再见你…”
“见谁?”睿诀闪身坐到李阮身边。
李阮惊讶地看着睿诀,一扫刚刚的失落心裏有一丝欣喜。“没…没有谁…”李阮竭力地掩饰着,怕睿诀看出来。
睿诀从袖中拿出竹筒,这个李阮见过,上次睿诀就是当着自己的面将给穘儿的信装到这竹筒裏的。他心中一喜,“是穘儿来信了?”睿诀笑着点了点头,将信从竹筒裏抽了出来递给李阮。
李阮接过信亟不可待地打开,看了一遍又一遍。睿诀打趣他,“我看你都能背下了吧!”李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那么多日子以来,李阮第一次笑得那么开怀,睿诀自然也是十分开心。
“也只有沐穘能让你如此了,你真是疼坏了他!”
李阮脱口而出,“那是自然,我当初可是拼死才生…”李阮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赶紧住口。
睿诀当没听到般说,“也是,你们叔侄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你自然疼爱他入骨…”睿诀哪裏不知道,当初是有多凶险!李阮刚刚吓得要死,现下也不开口了只静静坐着。
“沐穘他们到哪了?”睿诀扯话缓解李阮的紧张。
“穘儿说到芜湖了…”
睿诀点点头“他们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算算行程也是该到那了…这样算来,我来你这也有半月多了,却是这笛音还未全学会。”
“王爷繁忙,半来半不来自然也难学全…”李阮随口而说,听在睿诀耳中却道不寻常。
睿诀心下一喜,走到李阮面前,“你这是在怪我数日未来见你?”
李阮一下住了口,今儿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说错话。李阮不答话,睿诀也不恼,顾自解释道“我这几天是去看看我那府邸去了,估计等臻儿沐穘回来就建成了!”
“王爷自己的府邸自当去指点指点的,不然竣了工住着不舒适就晚了。”李阮顺着睿诀的话说道。
“倒不是我,我一个粗汉自然不讲究这些,边疆战事时什么境地不都照样吃睡,哪裏是享乐之人,这次去主要是为了我的心爱之人…”睿诀恨不得将一腔爱意全都诉与李阮!
李阮惊讶地看向睿诀,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睿诀还没有成亲,当时心裏说不欣喜是假的,可是自己怎的这样傻,没有成亲就没有心爱之人了么?!睿诀定是爱她非常,不然依睿诀的性子怎么愿意为他做这样的事!
李阮心中有些伤感又不免责怪自己,自己到底再妄想什么!“能做王爷的心爱之人定是非常幸福的。”
睿诀心喜,“你是这样想的吗?!”
李阮心痛,却还是点头,“自然,王爷是有福之人,对他人都体贴入微,对心爱之人更不必说,王爷的心爱之人自然是幸福的。”
睿诀心中狂喜,“你这样想就好!本来,我还怕你…既如此,真的太好了!”睿诀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在院子中转了几圈,“这院子太冷了些,四处透风,夏季虽好可是秋冬季可真的寒风刺骨,我要在府中让他们多造些窗子,夏日打开,待到了秋冬季节就封闭起来,在卧室裏面也铺上地龙,再冷的冬季卧房裏也能暖如春日。李阮,你说可好?”
“好,当然好,王爷的良苦用心他日必有回报”李阮淡淡地说,起身走进卧房,“王爷你自便吧,我不舒适,想歇息一会…”不等睿诀回话就闭了房门。睿诀摸不着头脑,静坐了会又回到府邸要他们改建去了!
卧房中的李阮栖身在榻上,他觉着头有些疼,他想睡一睡,可总是睡不着,脑子裏面都是睿诀说起爱人时甜蜜的模样,他的心真的很痛。李阮啊李阮,你为何这样不自量力,他那样的人,怎会一直等着你!
“老六,明日休沐我们偷出宫去,好不好?”书房裏景湛对景逸耳语。景臻走了这大半月,景湛和景逸在书房裏闷得要死,那些之乎者也真的听不下去,两人整日浑浑噩噩,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致。
“出宫做什么?三哥和沐穘都不在,也没什么好玩的”景逸蔫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