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景湛一个人坐在殿中,心中不停盘算,今日那公主定是认出了他,这样老三,老六不久就会知道,自己得赶紧行动,不然就再无翻身之日!
明日吴王就要启程回国了,今日汉阳帝在宫中设宴为缇琪岱落践行,席间汉阳帝提起耀娜的婚事,问她在宫中这几日可又看好的人,即刻就可下旨指婚。耀娜只道对各皇子尚不太了解,还需要更多认识。汉阳帝颇为讚赏,呵呵笑了,别说耀娜了,就连他也还不能断言这谁是今后的霸主!他允了耀娜,要她自己决定,等有了合适的人再告诉自己不迟,要缇琪岱落放心,他走后,自己一定会待耀娜如亲生,不会让她受委屈。
缇琪岱落反覆感谢了汉阳帝,第二日与汉阳帝辞行了之后离京了。耀娜坐在小花园裏,十分无趣地折着花瓣。景逸从她身后窜出,吓了她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景逸飞上树上坐着“你是不是想你父皇了?”景逸刚刚见耀娜神伤,猜想她定是不舍缇琪岱落。
耀娜撅撅嘴“是啊,就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景逸感同身受,嘆了口气道“无事,你以后要是想回去看看,我可以护送你回去”耀娜冲着景逸一笑,“那就多谢六皇子了!”景逸蛮不在乎地摆摆手“好说,好说!反正我以后也是个闲散王爷!”
耀娜凑到景逸身边,悄声道“你就没想过做皇帝么?”景逸伸手在嘴上一横,“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随便说…说实话,我确是没想过去做那个位子,我不是三哥,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和野心”耀娜点点头,人各有志嘛!
突然又想起景湛的事,拉了景逸过来,在他耳边说了经过。景逸一听,满脸讶异地看了耀娜一眼“此话当真?!”耀娜见他不信,剜了他一眼,“我是会撒谎的人么?!”景逸实在没想到景湛居然…他拉了耀娜跑去煜华宫。
景臻一听,冷冷地笑了,“没想到老五隐藏得这样深,我说前几日父皇御前案上怎么有了参我的折子!我原本以为是景阳干的,现在想来一定是他!裏面一字一句描绘得逼真写实,我真是小看了他!”
季沐穘在一旁听着甚是惊讶,没想到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景湛居然心思这样沈“殿下,现下该如何?”景臻拥了季沐穘在怀,思量了道“景湛是想用你来对付我,你现下身子重了,在宫裏是危机四伏,我得把你送出去…”季沐穘走了,景臻就没了后顾之忧,佟佳皇后也难伤到他。
“那我去哪?”季沐穘心裏盘算着与李阮的出逃之事。
景臻摸摸季沐穘的肚子,“老五刚被我折了一招,该是警觉了起来,最近不会再有动作。我会尽快寻个地点将你藏起来,倒是你好好养胎便好,其他不用担心…”季沐穘也是担心景臻,没想到景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煜华殿。“那你自己也要小心,莫要让他伤了你…”景臻在季沐穘额上印上一吻“他还不是我的对手,你莫要担心…”
睿诀见吴王走了,找到了汉阳帝,他无意再拖。汉阳帝看着跪在面前的睿诀,深深嘆了口气,无奈道“朕知道朕劝不住你,可是朕也不舍发作你…只这京中是容不下了,你携了那人到边疆去吧,那裏是你的天下,你想如何就如何,朕只当山高水长,听不见看不见…”
睿诀一下子热了眼眶,拜到汉阳帝脚下“皇兄,是臣弟辜负了您!”汉阳帝泪眼婆娑地扶了睿诀起来,“咱们兄弟就别说辜负不辜负了,你自小就无多宠爱,如今有了一个一心一意的人,想你心裏也是满足的,如此皇兄就放心了。况且母后临终前就一直跟朕念叨,说你性子异于常人,来日若诸事有异,千万顺着你,别再让你伤心!”
睿诀泣不成声,汉阳帝拍拍他的背“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却没有相处多少时日…哎,罢了罢了,挑了什么日子走,告知朕一声,朕好送送你”睿诀憋着泪点头。
当天午后睿诀就到了李阮的院子,将事情前后都跟他说了“阮儿,跟我走吧。虽然我不能再京中娶了你,但是到了边疆,我定八抬大轿抬你进门,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李阮拥抱了睿诀,他睿诀为他做到如此,他哪裏还能再推辞。“不用八抬大轿,我不需要那个,只要你一辈子都能牵着我的手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