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
“对……!”押珑涵隔岸观火式儿地揶揄“伟大的艺术总是要有牺牲,你等着自己何时成为标本吧!应该不会太久远,祝你好运!”
押珑涵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如彦一个激灵坐起来“女侠留耳……!”教自己古文学的施教授,那可是出了名的固执派,他授课前必点名,一个名字必与一张面孔对应,名不符实倒是没关系,只要出勤率和点名册上总数相等或在百分百以上,大家相安无事。可问题就是选这个学科的人少不说,外人除非是生命受到威胁,刀架在脖子上被逼无奈才做出妥协充当旁听生。如彦她可亲眼目睹过一个阳光率真的同窗如何变成抑郁王子。一个外系的男生为追本学班的一位姑娘,自告奋勇替那姑娘的闺蜜充人头,结果几节课后感,如彦听人讲,那哥们对他追的姑娘说“我再听几节课,我都要一心求佛了,还谈什么红尘比翼双飞。还是算了吧!此生我想当一回凡人。”说完,便从此告别了他短暂的青灯枯卷的初恋。
“她们几个你随便拉一个助我渡过此劫,条件敞开了提。求你了好妹妹……。”如彦千年不遇的难得放低姿态求人,看来感触颇深。
押珑涵自然知道她指的那几个人是谁,无外乎关系还能勉强说过去的三个室友。电话那端,押珑涵都为她的异想天开都忍不住嘲讽了“大姐,是时候该清醒了,谁都像你一样千年只待有情人。人家可都是名花有主忙着幽会呢大姐。对她们来说,无关生死,皆是小事!”
本来挺惬意的时光,眼睛看书看的疲劳了,就把心放松下来,回归自然。现在接了个叫人崩溃的电话,感觉人生一下子没了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了。丢掉手机,如彦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啊……,吾命不久矣……!”瘫在了草丛裏不动了……。
“谢谢你刚才的帮忙!”财务室的一个女会计文静地笑着把一瓶冰饮和史纪的手机递过来。
刚才车间裏突然临时停电,史纪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她正吃力的勉强抱着一箱覆印纸。史纪就过去帮她接过去送到二楼的财务室,手机应该就是在放下的无意中掉出来的吧!
史纪回以礼貌的笑“你太客气了!”只是接过了手机。
“总之,是要谢谢你的。”会计女孩儿很自然地把冷饮放在他手上“我们组长通知临时开个小会,以后有机会聊。”
女孩儿走后,一旁两个相熟的工友闹哄哄地围了过来“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热情主动,现在的男士非要装作冷血,才更能俘获女孩儿的芳心,天理何在!天理不容!”其中稍微矮一点的常大林望着早没人影的车间门外,喳喳地开着玩笑。
史纪似笑非笑地不作答话……。
“你别承认,也别不承认,从头到尾我是听的、看的透彻,小何会计临走那句以后有机会聊,不就是没有说透的暗示。你看瓶子外面冒出的小水珠,明显是人家刚从餐厅超市裏的冰柜裏买的,你还不接,非让人家主动放在你手裏。多好的姑娘,只能说是你太没人性了!”常大林满怀酸溜溜嫉妒的鸣不平。
“小史,有没有女朋友!”另一个比较高胖的工友胡万青问道。
史纪摇摇头……。
“想找一个啥样的!”胡万青有点严谨地试探性。
史纪笑笑仍摇摇头,算是告诉他自己暂时还没考虑…”。
胡万青笑容裏带些的失望与惋惜“看你人性格怪好,做事也挺稳重,我还想打算叫我堂妹给你俩介绍一下……。
常大林听了不关他自己的话,倒不乐意来劲了:
“姓胡的,我才发现你也是没良心的家伙,咱俩这关系在一起快四年了,我一次没听你说过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堂妹。你还是人吗!你自己摸着猪心说说,你这身肥膘,哪一回喝的烂泥一滩的,不是我一个人把你扛到五楼宿舍的房间裏。四年了的关系了,还比不上这小子两个来月……。’
“这是另一回事……。”胡万青含糊其辞的想糊弄过去。
“啥狗屁另一回事……!”
史纪静坐在自己的操控臺旁,无心看好哥俩的闹剧,但也不能像平常那样静下来思考航海学上的知识理论。回想刚才简单的对话,严格的说是“单方面”的聊天,究竟弄不明是何种心意“怎会下意识的就模棱两可地回答了……。
裘海生走过来一句“准备一下,一会就推闸了!”算是结束了俩人毫无价值意义的谈感情争吵。然后靠近史纪“有人找你……!”这次是投来一瞥的佩服和怀疑双重笑意。好像再说“你小子难道百毒不侵,这么抗造”而史纪马上动起来的表现更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了,昨天还拒绝的多么义正言辞,怎么刚轮回了个昼夜,就变得异常乖顺。异常乖顺了.....
“还没到时间!”正门外,史纪对等候一时的如彦吝啬地发问。天知道,当他知道她在等他就稀裏糊涂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