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
“没关系,万一找你有急事……!”
当文怡第二次要挂断慕容花的来电时,何昱松善解地说。
“不好意思……!”文怡红晕着脸。“餵……!”
”救命,文怡……!”
慕容花惶恐惊骇的语气传来,文怡却不以为然,压低了声音“我现在不方便,有事晚会儿……!“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那端慕容花急迫的语气不容再说:
“假如我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就是那个遗臭万年的见死不救的千古罪人!”乍一听慕容花说出来的话带着点文人“风采”,虽不怎么中听。可紧接着词穷语尽的她便就没头没脑咋咋呼呼的直白风格“姓上官的,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啊!这几天你闲得身上都长霉菌了,还敢跟我说不方便,你啥不方便了……!”那连珠炮的语速,根本不给文怡插话的机会。再之后的策略就是低声细语地哀求、身陷囹圄悲惨,末了竟带着哭腔喊出来。整个一“磨人三部曲,”搞得文怡乖乖就范。但刚告诉她地址,下一秒那边的欢呼雀跃便让她内心无限的追悔莫及。
“不好意思,我朋友等下会过来……!”文怡放下手机,小心翼翼面露歉意地说。
“没关系,没关系……!”何昱松连连肯定的语气,叫她不必介怀。
其实,以当下的氛围,二人心照不宣地渴盼“第三者”来打破这种惟妙惟肖的难为情境遇。
慕容花果然不负“嘱托!”上来一眼探明白了为哪般的“不方便!”当即叫了起来
“呀……!文怡,你竟然沦落到了相亲地步!”重点是“沦落”俩字,喊的特别响亮。立时,齐刷刷鄙视的目光从幽静的餐厅四周围拢过来,聚焦在噪音制造者身上。而文怡与何昱松则面红耳赤不约而同又无的放矢地举着杯子望去窗外。
慕容花倒是泰然自若,或者准确地说,她天生就没有没羞没耻之心的概念,“不过话说回来,相亲也能相个这么有魅力的帅哥,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阴德,今生也就无憾了!所以,别说是相亲这种平等方式了,就算是叫我倒贴死也足惜……。”慕容花淡然的语气,就跟设定好程序的播音员,毫无感情色彩、毫不漠不关己,如春风拂面不惊波澜,却字字直击文怡摇摇欲坠的心房,灼烈滚烫的娇容,蔓延浑身燥热。有那么一刻,几近丧失理智地霍然站起来破口大骂“哪来的神经病!”
这边文怡还在思略着怎么结束,哪怕是暂缓这种“引人瞩目”的局面,那边行事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思维跳跃式前后不搭的慕容花紧接着开口了“你俩也真是太讲究了,我又不是啥大人物,也不是啥外人,用不着非等我来了再吃。赶紧动筷吧,再等会儿凉了可就失味了……。”说罢,自顾从邻桌借了双筷子开吃了。吃着,嘴裏还不忘“啧啧”称讚百年难遇、夫覆何求……。
“何先生……!”此刻,文怡真的没脸面再看吃相“豪气冲天”的慕容花,多看一眼都感到惊悚。而对何昱又觉得无辜的愧怍,说话就更不好意思了。“那个……我朋友她,她一向别具一格……。”
估计何昱松也被慕容花弄得脑袋凌乱了,说话的神态都有点神神道道“没事儿,没事儿……‘龙生九子,各不成龙……!”
“嗯……”文怡没听明白,迷惑地看着何昱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