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绮绮十岁左右,赵文东达到了他生意的巅峰,他的公司基本上可以垄断全市的国内外海运市场。
后来国家关于海运贸易的细则一篇篇的发,赵文东的货代公司被罚过几次,再加上很多小型公司来挤占生存空间,他的生意大不如以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赵文东后期不作妖,他们全家继续维持高消费的生活一直到老都没有问题。
赵绮绮心思一动,对吴叔说:“送我去爸爸的公司吧,我好久没去了。”
平时在家裏碰不到赵文东,这回她直接来公司找他。
吴叔哎了声,很快把她送到了东际海运的楼下。
公司裏的员工基本上都认识她,前臺看到是她来了,忙站起来迎她,“是绮绮吧?来找赵总吗?”
赵绮绮看她眼生,她记得以前公司前臺一直是个和善的大姐,现在换成个看上去刚大学毕业的女生。
她不知道对方是从哪裏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也不想多说,便问:“我爸呢?”
前臺笑意盈盈,发出清脆的高跟鞋足音,引着她往办公区走,边走边自我介绍说她叫陈美,刚入职不久,她还说:“赵总在开会,我带你去他办公室。你想喝点什么?果汁可以吗?我今天新榨的。”
赵绮绮不经意地蹙了下眉,她对这种殷勤的员工向来没有好感,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前臺楞了一下,“哦”了一声,停住脚步,帮她按住电梯楼层,“那行,我就在前臺,你有任何需要打内线给我。”
“谢谢。”
赵绮绮出了电梯,绕过办公区和会议室,找了一会才推开了赵文东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全套的红木桌椅、书架、茶几还有茶臺,典型的中国中年企业家的装修风格。
赵绮绮不见外地坐在沙发上。这种沙发的垫子都比较薄,赵绮绮调整了下坐姿。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不舒服还能卖得那么贵。
没过一会,赵文东推门进来,看到她有点惊讶,随后绽开笑脸,“呦,你怎么来了?”
赵绮绮抬眼看了眼他,“顺路,上来看看。”
“饿不饿?渴不渴?我让前臺给你送东西吃啊。”
赵绮绮摇头,“不用了。”她看着赵文东脱下开会时穿的西装,他年过四十,身材保养得不错,脸靠着年轻时的底子,算得上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
赵文东好几天没和赵绮绮聊天了,问她:“跟数学老师学得怎么样?”
提到数学,赵绮绮就头痛,她无精打采地回:“不怎么样,老师讲课像催眠一样。”
赵文东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想缓解她的压力,“能听多少是多少,不用勉强自己。你妈非要给你找家教,要我说我赵文东的女儿不需要努力,做公主就行了。”
赵绮绮笑了笑。
赵文东看了看手表,说:“中午我带你出去吃吧,你不是爱吃城南的日料吗,今天爸爸请客。”
“好啊。”赵绮绮应下,吃饭的时候正好在赵文东耳边吹吹风,让他离狐朋狗友远点。
她和赵文东难得有如此悠闲聊天的父女时光。
两人正说着,赵文东的手机响了,赵绮绮听到他接起电话,亲切地叫了对方一声“兄弟”
她警惕地提起耳朵。
赵文东:“今天有局?”“在哪裏?”“没什么兴趣,上次也没赢。”
对方还没挂电话,好像在劝他,赵文东看了看赵绮绮,边听电话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赵文东拉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满脸歉意,“绮绮,今天爸爸不能陪你吃饭了,一会要出去应酬。下次请你吃更贵的,好不好?”
赵绮绮盯着他,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一会要去见谁?”
赵文东走到办公室裏面,门推开裏面有个起居室,他加班的时候会住在这裏,他打开衣柜门,找了件休闲外套。
“说了你也不认识,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赵绮绮不受糊弄,“是不是姓许?”
赵文东一楞,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被她猜中了,是那个罪魁祸首,赵绮绮很不冷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想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这个姓许的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赵文东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他抬头看赵绮绮,表情有点严肃:“你这都是从那裏听来的?不能这么无端地评价爸爸的朋友,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
赵绮绮语气很恶劣,“你跟他都干什么?赌博吗?”
“没有赌,只是几个朋友凑在一起玩几局,只为助兴。”
赵文东想了想,脸色变得难看,“是不是你妈妈告诉你的?”
赵绮绮抿了下嘴唇,没说话。
赵文东以为这段时间他总和许亮在一起,还输了些钱,程曼对此不满意了,才让赵绮绮过来说,他的表情又软了下来,“我最近确实跟你许叔叔接触比较多,但他是个很好的人,是爸爸的好朋友,下次带你见了你就知道了。”
赵绮绮忍受不了赵文东说那个害得赵家家破人亡的人是个好人,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他不是什么许叔叔,他是个坏人,他会害死我们的!”
“赵绮绮!”赵文东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音量提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文东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赵绮绮楞住了,眼裏不由自主地溢满了泪。
赵文东说完有点后悔,看她的脸色,没再说什么,背过身打了个电话出去,他说了两句就把电话递给赵绮绮。
赵绮绮不想接,赵文东无奈只好把电话听筒放在她耳边,裏面很快传来程曼温柔的声音:“绮绮,你让吴叔送你来妈妈这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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