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会长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对当孩子的面说出实情,但赵文东一直不接电话,他现在也没办法。
“七百万。”
程曼身形一晃,手裏的酒杯差点脱手而出。
赵绮绮快走一步,用身体支撑住她的后背,才让程曼堪堪站稳。
赵绮绮心乱如麻,一股愤怒从脚底升到头顶,她看着程曼的反应,赵文东肯定没和她说过这笔钱。
赵文东不光从挪用公司裏的钱,现在还欠了外债!七百万!
赵绮绮恨不得马上把他抓过来,看他脑子裏究竟在想些什么!
钱会长看赵绮绮和程曼的表情就全都明白了,赵文东搞不好两头瞒着,家裏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借钱。
“其实不止我一个。”事到如今钱会长也不想替他隐瞒了。他指了指屋子裏一个方向,赵绮绮看过去,角落裏有三个人正在看向他们。
“老肖他们告诉我,文东也问他们借了钱,数额从一百万到五百万不等。”
赵绮绮紧紧地握住手裏的酒杯,玻璃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头。
程曼只觉得本来就缺少睡眠的身体昏沈沈的,她像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样,晃了晃身体,低头对钱会长说了声,“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不顾钱会长的诧异,便转身朝门外走。
赵绮绮看着程曼离开的背影,匆匆跟钱会长说了句:“不要意思,钱叔叔,我过去看看,您说的事,我们一定跟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此刻赵绮绮担心程曼,顾不得失礼,没等钱会长点头,就把手裏的酒杯递给服务生,快步朝程曼的方向走。
她眼看着程曼进了卫生间的门,刚要跟上去。
“绮绮。”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赵绮绮回头,看到一身正装的丁成洲就在身后不远处。
和赵绮绮一样,丁成洲也是被父母带过来参加聚会的,他来得比较早,赵绮绮和程曼刚进门,他就看见了,只是她们一直在和不同的人聊天,丁成洲就没过来。
赵绮绮在这种场合看到丁成洲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她现在没时间和丁成洲寒暄,她站定,看着丁成洲,问道:“有事吗?”
丁成洲摸了下鼻子,想了想,还是把刚才从大人们嘴裏听到的信息告诉了赵绮绮,“我听我父母他们说,赵叔叔……你家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丁成洲说得很委婉,但赵绮绮还是一下子就懂了。
在她和程曼没来之前,估计赵家已经成为这场聚会最大的谈资,只是程曼并不知情,还带着赵绮绮盛装出席,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一出现就成为圈子裏说话举足轻重的人物,殊不知早已成为众人的笑柄。赵文东在外借钱的事,已经在整个圈子传得沸沸扬扬,被人不知道添油加醋地反覆提及过多少次。
丁成洲不是爱传闲话的人,连他都忍不住过来提醒赵绮绮,可见这些人私下说话的难听程度。
赵绮绮把偌大的会场环视一圈,看到散落在各处三两聊天的人们,都若有似无地将目光投向她和丁成洲。
到此时,赵绮绮才真正明白,那些眼神裏有可怜、好奇还有幸灾乐祸。
赵文东作为始作俑者,自己不来,却推妻女出来承受这样的尴尬与不堪。赵绮绮心想,真是不做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覆平静的语气:“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爸爸……他向你家借过钱吗?”
丁成洲忙摆手:“没有。”
赵家和丁家一直都是一个圈子裏的点头之交而已,两家人是在在赵绮绮明确说喜欢丁成洲后,交往才多了起来,还曾经坐下来认真聊过两个后辈以后的事。如今丁成洲准备出国,赵绮绮则改变计划留在国内,他们的关系破裂得无声无息,父辈层面的接触自然少了下来。
赵绮绮心裏也明白,她这样问,只不过想拉开和丁成洲的距离而已。
赵绮绮笑得很勉强:“那就好。”她担心程曼,转身要走。
“等一下。”
赵绮绮:“还有事吗?”
丁成洲的喉咙上下滑了滑,“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赵绮绮还没说话。
突然从门口跑进来一个慌张的服务生,“卫生间有人晕倒了!”
赵绮绮周身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心臟仿佛已经停止跳动,她赶紧往卫生间快步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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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施定:别太想我,我在谋划大事情(胸有成竹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