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绮绮躺在那张巨贵的床上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自己从30层的高楼飞下来,砸到地面上拍成肉泥,画面比世上最恐怖的恐怖片还吓人,辗转反侧几个来回,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枯坐在书桌边,终于下定决心要启动自救方案:破掉be结局,自己主宰命运!
围绕这一中心思想,赵绮绮暂定如下解决方案:首先,她会竭尽所能地破坏赵文东和许亮的关系,劝赵文东苦海无涯,回头不晚。把罪恶的萌芽扼杀在摇篮裏。
根据赵绮绮不完整估算,赵家怎么说也有八位数的家底,那么多钱啊,都让赵文东败光了那可太可惜了,所以钱和人都能保住当然是最好的结局。
但如果第一条方案失败,那就秉承着“要人不要钱”的原则,全力保住赵文东和程曼,只要家人平安,钱财实在留不住就不留了。只是到那时,什么出国深造就会彻底变成天方夜谭,所以赵绮绮决定两手准备,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点的大学,她曾经吃过没学历的亏,可不能重蹈覆辙。
第二天一早,思虑过度的赵绮绮看着镜中的自己,左照右照,虽然她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但还是有张过分精致的脸。
赵绮绮对着镜子暗暗发誓,有张这么漂亮的脸,她才不会自杀呢。
赵绮绮穿戴好,下楼闷闷地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程曼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床不舒服?要不要给你换张床?”
赵绮绮看着程曼关切的眼神,心裏五味杂陈,她脱口而出:“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程曼惊讶地看着赵绮绮视死如归的模样,“吴嫂,给绮绮量□□温,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赵绮绮:难道你女儿以前从来不跟你表白吗?
又上了几天课,赵绮绮明显适应多了,目前关于功课只有两个不会——这也不会和那也不会,数学卷子拿到手简直像在看天书一样,很多公式看起来眼熟,但怎么用已经不记得了。
赵绮绮想,这样可不行,趁着家财还没被赵文东败光,她得找个家教,越优秀越好,最好是特级教师。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绮绮有好几天没看到赵文东了,问程曼只说他应酬多回家晚,看程曼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状态习以为常,她一个做女儿的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紧张。
这天晚上赵绮绮特意不睡,就等赵文东,她要和他好好谈谈。
赵文东后半夜才回家,吴叔帮他开了门,把他扶到沙发上就出去了。
偌大的别墅熄了灯,此刻静悄悄的,只有小沙发边的臺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他浑身酒气喝得晕乎乎的,刚酒桌上跟朋友聊得开心,此刻神经还兴奋着,便想着休息一会去客房睡,省着酒气熏到程曼。
“你去哪了?”
黑暗中突兀响起声音,惹得赵文东酒都醒了不少,他应声回头,看到赵绮绮穿着小熊睡衣,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文东抚了下胸口:“绮绮你吓我一跳,怎么还不睡?”
赵绮绮不依不饶:“你去哪了?”
赵文东很疼这个女儿,他顺从地回答:“爸爸去跟朋友聚餐喝酒了。”
“哪个朋友?”
赵文东几乎笑出声:“是爸爸新认识的朋友,说了你又不认识。”他看着赵绮绮,“快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他肯定是和许亮出去喝酒了,估计许亮那个大骗子又变着花样想取得他的信任。
赵绮绮从楼梯上走下来,凉拖发出踏踏的声音,她站在赵文东面前,又不能直说让他远离那个叫许亮的人,这个人会给家裏带来巨大的灾难。
赵文东会把她当精神病的。
赵绮绮抿了抿唇,“爸爸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聚会喝酒,他们都没安好心!”
赵绮绮纵然骄横但还从来没有过问过赵文东生意上的事,赵文东意外地看着她,只见女儿精致的脸都气得皱了起来,他又不知道原因,只是回答:“为什么提这个,你怎么知道有人要骗我?”
赵绮绮语无伦次:“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你要被人骗!”
赵文东心裏觉得好笑,表面上却没笑出来,只连连点头哄她,根本没往心裏去:“放心吧,没人骗得了我,快回去睡觉吧。”
赵绮绮听得出他的敷衍,只是重覆道:“不要相信他,他会骗走你所有钱!”
赵文东这下抬起头,喝多的人思路很是不同,他一副了然的样子:“绮绮,你是不是缺钱了?明天爸爸让秘书打些钱到你卡裏。”
说完,他还冲赵绮绮眨眨眼:“放心,我不告诉你妈妈。”
这都什么跟什么?
鸡同鸭讲,赵绮绮气得一跺脚,长发一甩,上了楼。没一会传来一声很大的关门声。
给钱也不行?赵文东摸不着头脑,青春期的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真是让人搞不懂。
明天过后福宁高中高二年级就开始放暑假了,学生们心裏都长了草,大家都清楚,这短短三个星期的暑假过后,他们就要迎来地狱般的高三生活。大家都卯着劲儿地想在这段时间裏玩个够,班级裏的大部分同学家裏条件都不错,这几天课余时间讨论得最多的就是放假要去哪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