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自己也楞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无限接近那个蛮不讲理、霸道任性的赵绮绮,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赵绮绮梗着脖子继续向前走。
施定对赵绮绮突如其来的情绪打了个措手不及,闻言也顿了顿,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看到前面的女生甩了甩乌黑的长发,迈着两条长腿踢哒着下楼。
他几不可闻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下午沙滩上太晒,大家都躲在屋子裏,一楼嬉闹和笑声不绝于耳,黄恬、丁成洲围坐在方形牌桌边摆弄着手裏的扑克牌。
看到赵绮绮下楼,黄恬向她招手,“绮绮,这边!”
赵绮绮走到牌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丁成洲也冲跟在后面的施定叫了声,“这儿!”
施定走过来,坐在了唯一的空座位上,丁成洲一边洗牌一边说:“阿定你窝在房间裏干嘛?也不跟我们一起玩。”
施定把手放在桌面上,单薄短袖下隐约露出肌肉的形状,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回:“没干嘛,休息而已。”
丁成洲切了一声:“溺水的又不是你,你休息什么,绮绮,你说对吧?”
赵绮绮眼皮微动,没有说话。
丁成洲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施定,这小子刚才火急火燎地第一冲过去救人,刚才又一前一后下楼梯,怎么现在两人连句话都不说。
丁成洲手裏洗牌,牌桌上有种诡异的安静,黄恬刚才摆弄手机,把手机屏幕锁上,她兴冲冲地,打破安静,“我们玩什么?”
赵绮绮以前就很少打牌,现在更是忘得一干二凈,丁成洲问施定,后者表示无所谓,黄恬接了句:“施定打牌一定很厉害。”
丁成洲:“为什么?”
黄恬:“因为他数学成绩好,还是课代表呢!”
丁成洲像个小孩一样跟她较真,“那我还是班长呢,班长不比学习委员官大?”
黄恬不甘示弱:“可你成绩没人家好呀!”
丁成洲:“……”他没话了,因为黄恬说的是事实。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打“百分”,四人分两组,相对而坐,合作抢分,哪组能最先把手裏的牌出光分数又高就算胜。
到了分组的时候,赵绮绮先表明自己不会打,谁跟她一组要做好心理准备,黄恬自告奋勇地说:“没关系,我带你玩,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们俩。”
她向丁成洲努了努嘴:“我们一定能赢!”
丁成洲哼了一声,“想得美。”
就这样赵绮绮和丁成洲换了座位,坐在了施定旁边,她对面就是黄恬。
黄恬虽然许下豪言壮语,但是现实教做人,赵绮绮前几把根本没明白规则,她边打边学,但对家攻势迅猛,尤其是施定,不爱说话但出牌果断迅速,她总觉得他在出牌前会估算她和黄恬手裏剩下的牌。
“脑子果然聪明。”赵绮绮是断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只不过在又一局输了后在心裏想了想。
赵绮绮和黄恬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连输了好几局。施定在一局结束后,悠悠开口,“重新分组吧,我们俩分别带你们。”
黄恬本想带着赵绮绮躺赢呢,没想到输得那么惨,她面子上早过意不去了,面对施定的提议连连说好。
丁成洲正忙着回覆石力的信息,带这么多人出来玩,再保密也瞒不过班主任的眼睛,石力倒没说他,只告诉他一定要註意安全,他头也没抬地说:“我带谁都行,你们分吧。”
赵绮绮低着头摆弄着手裏的扑克牌,不说话。
过了一会,只听到施定有点低沈的声音说:“我带黄恬吧。”
被点到名字的黄恬惊讶地叫了声:“真的吗?”
她以为两个男生都会想选择赵绮绮呢。
这时王顺打完臺球走过来观战,听到施定的话,马上说:“当然是真的了,要说懂还是阿定懂,肯定是让阿洲带绮绮啊!”
丁成洲推了他肩膀一把,“怎么哪裏都有你!”
“兄弟我是为你的人生大事考虑!”
不远处沙发上坐着几个组队打手游的同学,听到这都投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赵绮绮看着他们,简直无语,这些人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起哄的机会。
她心裏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烦闷得不舒服,但施定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反对,她更要表现得云淡风轻,虽然赵绮绮都不知道自己在跟施定置什么气。
她直接站起来,语气冷冷地对施定说:“那我们换下座位。”
施定不知道是没感觉到赵绮绮的语气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来跟她换了座位。
重新分组后,两组水平势均力敌,丁成洲不时指点下赵绮绮,正好赵绮绮心裏憋着气,打得格外认真,还真让她和丁成洲赢了好几局。
反观施定跟黄恬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有好几次黄恬主动跟施定说话,都只得到了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