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夜晚,施定很早起床,先是最后一次与游乐场摩天轮项目的负责人确认时间,还再三确认摩天轮上的灯都是亮的,因为上次赵绮绮觉得上面的灯光很好看,而前两天晚上施定过去交定金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两盏灯坏了。
其实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施定还是想麻烦老板把坏掉的灯修一下。
老板胸脯拍的啪啪响,只说小伙子你放心,我的机器今晚肯定不让你失望,还调侃眼前这个不爱说话的男生,保你抱得美人归。
施定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对老板说了声谢谢。
从游乐场出来,他又去附近的商场顶层的那家好评如潮的西餐厅定位子,在服务生的介绍下,最后选择了靠窗可以看到夜景的位子。
晚上六点钟,他再次出门,先去了花店,拿预定好的百合花束,打车到了游乐场。
冬天天黑得早,施定到的时候,游乐设施已经开始陆续运行,人们三三两两走进来。
按照施定的意思,摩天轮的灯光大开,施定抬头看了一下,果然如老板所说,坏掉的灯管已经换新。
绚丽灯光不停变换,赵绮绮应该会喜欢。施定心想。
晚上六点四十五,他满意地拿着花束站在摩天轮前,等赵绮绮来。
等到七点二十,赵绮绮还没出现,摩天轮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问他,外面太冷了,要不要去控制室,在那裏等也一样的。
施定摇摇头,说不用了,自己在这裏等就好。
过了会,拿着花的手被风吹得通红,施定换了只手,抬腕看了下表,七点半了,赵绮绮还没出现。
施定知道此刻最好的方法是给赵绮绮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已经出发了还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被冻得失去知觉的手已经伸到口袋裏摸到手机边缘,却又拿出来,施定觉得赵绮绮一定会来。
施定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没再看表,也没再碰手机,只是站在摩天轮前面,捧着那束在寒风中很快风干水分的百合,迎接过路人或好奇或可怜的目光,笃定地望向游乐场的正门,希望在某一个时刻看到赵绮绮熟悉的身影。
“这个帅哥站在这裏有段时间了吧?”
“我刚来的时候他就在这裏了,差不多两小时了吧。”
“现在的情况是被人放鸽子了吗?”
“应该是吧,还抱着花,可能是准备告白?”
“好可怜啊,今天这么冷……”
施定的双脚早已经站得酸痛,手也渐渐地拿不住花,不知道是不是寒风的缘故,他的头毫无征兆地疼起来。
摩天轮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犹豫了几次才上前,提醒施定离约定的晚上九点结束包场还有半小时,问他需不需要启动机器。
施定大脑逐渐昏沈,他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工作人员的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游乐场的门口,快到闭园时间了,各个游乐项目开始关灯停运,人群逐渐往有游乐场出口移动,他本来个子就高,一动不动地站在人群中,显得尤其突兀。
不出所料,施定又一次没有看到自己想等的那个身影。
他缓慢地拿出手机,划开空白一片的屏幕,冻红的手指抖了抖,打开通讯录,按了几下才播出电话。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