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任何感情都无关,这纯粹是对男人本性的色诱。
鹤连祠不仅是男人,更是一头更贪婪的野兽。因此他的吻更温情,安抚唐朝的手更温柔,他近乎深情地叫他“公主”。
唐朝在这样的回馈裏飘飘然,神经都舒张,心理得到极大满足,仿佛他已经提前领取到了自己的奖励。
然而,就在他的快乐将要到达顶峰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鹤连祠沈默了,没有环抱,没有轻吻,也没有夸奖。
只是用一只手紧紧攥着他,唐朝无处宣洩,感受到生理和心理上共同的疼痛。
首先当然是身体上的,唐朝下意识挣扎,以为鹤连祠在闹他,习惯性撒娇。甜甜地喊哥哥,不要。
但鹤连祠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嘴角的弧度带着嗤嘲。
这就让唐朝感觉到鹤连祠一点儿也不“爱”他了,前后的区别过于明显,唐朝不能不感到不适,然后就发现没有人再抚着自己的背,吻自己的脸了。
这时候心理上的空虚才一点点漫上来,除了“你一定要爱我”的病理性欲求,又似乎多了一点什么,让他先前被鹤连祠碰触的地方泛出痒,像蚂蚁在爬。
“我做错了吗?”唐朝静坐着忍耐了这种感觉片刻,吐出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去贴鹤连祠的脸:“哥哥突然这样,是不开心了。要罚我吗?”
鹤连祠和他对视,目光冷淡,却说:“不,我很喜欢小朝。”
唐朝控制不住握紧了空荡荡的手,在鹤连祠这句话下几乎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焦躁,不耐烦到:“那是怎么了?”
鹤连祠只是看着他,等唐朝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才抬起他的下巴,给了人一个深吻。
唇齿交缠的间隙裏,还能听到鹤连祠低笑一声,说“脾气真差”。
凶猛又热烈,接近一分钟的吻,还有鹤连祠恢覆温度的声音,此刻极其敏感的唐朝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裏。
可,一个吻结束了,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唐朝仿佛一块融化的糖人一样伏在鹤连祠胸口,眼睛湿润到要滴水,可鹤连祠不为所动。
他憋闷到想要自己来,又被鹤连祠的手挡住。
他被人掌控,找不到出口,短暂得到满足之后反而更加渴求,整个身体都升温。焦躁感无处可去。
唐朝咬紧牙,在沸腾的情绪裏忽然註意到鹤连祠的嘴唇。
很适合接吻,鹤连祠接吻的时候也很热情。
唐朝喉咙干渴,小兽般扑了上去,控制不住力道,咬破了鹤连祠的嘴唇。
嘴裏尝到血腥味的时候他瑟缩了一下,担心这个吻会被结束。
但没有。
鹤连祠耐住疼痛,温柔地吻他。
这种状态下的唐朝轻易就沈醉了,情绪起伏得很快,容易生气,容易害怕,也很容易觉得舒服。
一个吻结束,发觉鹤连祠有和他拉开距离的意思,唐朝条件反射地着急起来。
他去贴鹤连祠的脸,耳鬓厮磨。又吻鹤连祠高挺的鼻梁,他的颧骨。鹤连祠的体温,他身上的气息,他的一切,在唐朝的急迫下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原本不在意的,他本该看不上的。
此刻都散发出病毒般的诱惑力。
唐朝又去吻鹤连祠的嘴唇,被对方纵容。
一个吻接着一个吻,中间只留了唐朝喘息的间隙。鹤连祠什么时候放开手的他不知道,他的脑子裏只有眼前人的体温,他病理性的抗拒被鹤连祠用一种更迫切的渴望盖过,现在还没回神,沈迷于难得的和人亲密接触感受中。
记忆变得混沌,好像有一段时间的空白。
唐朝清醒时已经浑身虚脱地伏在鹤连祠的肩头,男人的手一下下抚摸他汗湿的长发。
鹤连祠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愉悦,说:“做得好,小朝。”
随着神智一并回来的还有强烈的好胜心,唐朝恢覆理智覆盘刚才的一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鹤连祠简直是在训狗。
他的手指轻微地颤抖,手背上青筋鼓起。鹤连祠发觉他异常的沈默,垂眼看他,表情无懈可击。
“小朝不高兴吗?”
唐朝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他的脖颈,笑着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