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浔要做的,便是在离别之前,查出一些线索。梅灵为江湖女侠,灵渊剑谁人不晓,可她的死,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一个难题。表面上看来简单,其中还参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
“我怎会怕,孑然一身,无论是何时死,死何处,怎么死,都不会胆怯一分。”宋杯雪饮下一杯酒,却咳了起来,惹得漼浔笑了起来。
明媚如春风,笑颜醉花中。
宋杯雪被眼前的女子惊艷,之前杀人的时候有多么狠厉冷血,现如今反转便有多么大。
以为她是混迹江湖的女子,原来她也可以是寻常人家的闺秀。
“你的武功,是谁教的?”宋杯雪凑近几分问道。
漼浔轻咳一声,这武功自是跟着母亲学的。不然为什么漼府的人都不敢惹她?
“你知道梅灵吗?”
宋杯雪听到此,点了点头,看漼浔的脸上蔓延着骄傲,那是属于她母亲给的底气。
“她曾是称霸江湖的女侠,我的武功不及她一半,却也能让我关键时刻保下一命。江湖流传着她的传说,即便如今她身死,还是会有人记着她。”
“那是你的母亲。想不到漼姑娘还有一个如此威风的娘。”宋杯雪回应道。
“宋杯雪,你知晓我为何偏要你来做我的夫君吗?”漼浔正色问他。
“因为在下剑眉星目,皓齿红唇。”宋杯雪同漼浔打趣道,只是他的耳尖也蔓延着一抹红。
“因为你是个好人,我一看你便知。而且你有为父鸣冤的志向,定是一个有孝心且重情重义之人。”还有,我们前世有一段缘,成为亡魂鸳鸯的缘。
后面的话自是没有说出,漼浔的目的达成,若是她身边有一个男子,三皇子定不会考虑她嫁入王府。
“那希望漼姑娘不要后悔。”宋杯雪这话说的极有深意。
他与漼浔相识,不只是在当下,他袖口中的指节可以作证。
微颤着,心中如同紧着一根弦,每次漼浔说的话,都会让他心中一紧,像拉扯着琴弦一般。
漼浔能重生,他未尝不可。
黑漆漆的棺木还会经常想起,一觉醒来便在那破庙之中,他重生回到了未入京城之前。
恰好,小果儿受伤他前去山中;恰好,他遇到了漼浔;恰好,他与漼浔相互救助。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漼浔似乎对自己很熟,他知晓前世强硬与漼浔阴婚很是荒唐,也想过是否是漼浔追着他同样重生。可这根本说不通。
漼浔声音陡然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宋杯雪,别再叫我漼姑娘。”
漼浔眼睛看着他,一双星眸就那样定定的看着,直到宋杯雪脸上有了红意。
“那……那叫什么?”
“阿浔,亲近之人都会如此唤我。”漼浔笑着看他,看他磕磕绊绊说出了那句“阿浔”。
“我已经吩咐小厮为你安排住下,你便安安心心在此,有何事都可来找我。”漼浔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没跟他说的是,安排的那间屋子,离漼浔只有十步的脚程。
在此处,她虽胆大将他带来了梅府,可还是怕一个不留神,宋杯雪被谁害死。
毕竟,盯上她们二人的人已经有了两个,漼父与继夫人。
当时对峙时,宋杯雪未置一声,难免被漼父请去喝茶。
只有在她这儿,才能更好的看顾住宋杯雪。
如她所想一样,漼父与桑连云在屋内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桑连云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老爷,想要平步青云,只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漼父皱着眉问。
“成为皇亲贵胄。”
“如何能成?”
“前些日子,三皇子不是要举办选妃仪式么?让阿浔去,便少了一个经常气您的人,还能为老爷铺路。”桑连云眼中透露着精明,对漼父说着。
“可,阿浔如今身边已有一个男子,按她的脾性,难免不会在京城成亲。届时该如何?”漼父很是头疼,按着太阳穴揉了许久。
“那男子一看便是个柔弱书生,回京城那日,派些人来直接将其解决,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漼父沈吟许久,终是定音,“便按你说的办。”
两人讨论的火热,却不知屋瓦之上,别有他耳。
绪风匆匆离开屋顶,朝着漼浔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