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徽让你来做什么?可否是将我们调查得清清楚楚?那竹简的下落,可否是为了放长线钓鱼?”
一炷香过后,许无救才缓缓开了口。
“漼姑娘,你可知道我在陆徽那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动辄用私刑,来此地不过是他见我无用想利用至最后一次罢了!”
“竹简在浔阳没错,但真正害死你母亲的,哪能是朝臣?她生前可有什么最信任之人?”
这一句话,点醒了漼浔,他们寻找的有些偏离。不是朝臣,只能在后宫。
继夫人的姐姐,白贵妃,皇后,还有那竹简上的玄机。
漼浔破门而出,恰恰撞入了刚到来的宋杯雪的怀中。
“阿浔。”宋杯雪轻声唤了一声,看着漼浔跑了出去,只好走进问许无救。
他看着坐在榻上的许无救,看着他苍白的面庞无奈笑着。
“我们不是不去救你,而是寻不到陆徽的踪迹。”
“我知道,雪先生,您不必多说,我都知道……”
许无救重重的咳嗽几声,随即又道:“阁主知道你将药给了我,定又会斥责您了。”
宋杯雪坐在他身边,“无碍。你可知道什么?尽管与我说来。”
许无救闭上了双眼,回忆着那人交予他的任务,以及这几年来在酒肆茶楼间找到的线索。
“那人告诉我,找到竹简送往离国,便算是完成任务,届时可获得赏金。我也曾问过那主人公的死因。”
“怎么说?”宋杯雪背靠在床榻边的柱子上,等着许无救的下文。
“梅灵,梅府唯一的嫡女,来到京城后不久便嫁与漼卓。梅灵生下漼浔后不久,漼卓将桑连云带回了府上,纳为妾室。”
“只知梅灵死时,是死在了宫裏。从白贵妃宫中出来后便倒在了地上。”
宋杯雪低下了眸子,再抬起间,目光中的恨意毫不掩饰般。
“这线索从何处问来?”
“一个从宫中出来的嬷嬷,可惜她已经过世。”许无救回答道。
宋杯雪点了点头,后站起了身,嘱托着许无救好生休息后便离开了此间屋子。
再找到漼浔时,她在一间偏僻屋子的屋顶之上。
阿若在小厨房中做着吃食,绪风被她安排出去探风去了。
她望着头顶的月亮,低头间便看到了站在这间小院中央的宋杯雪。
“阿浔,可否将我带上去,我也想看看屋顶上的月亮。”宋杯雪朝她笑了起来,明媚的笑容扬在脸上,顿时驱散了些漼浔面上的阴霾。
风声呼啸间,漼浔起身,轻功飞至院中央,捏着他的后衣领便往屋顶飞去。
宋杯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坐在了漼浔的身边。
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两壶酒。
“这是上好的桃花醉,我让绪风去街市买来的,可要尝尝?”
漼浔看向宋杯雪,他面上无任何异样表情,像是往常一般,可她总觉得宋杯雪不对劲。
“你可是,知道什么?”漼浔问着。
宋杯雪没有隐瞒,将许无救说的一一说出来。
“我们的调查方向有误,最近不急浔阳花和竹简,应当在后宫着重查。当时桑家嫡女,白贵妃,皇后与梅夫人是一同在白贵妃宫中谈过话的。现下还有两位尚且在宫中活着。”
“那待你在朝堂有了职位,我便入宫,拜访。”漼浔别开了头,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
这一幕被宋杯雪看个正着。
他坐在了漼浔的另一边,伸手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肩膀。
“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想哭便哭出来吧。”宋杯雪轻声哄着。
尽管漼浔再怎样不想让他看见,可还是防不过有心之人。
他观察漼浔细微,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之时,只此一滴,在他的手背上。如同敲开了他的心门一般。
他揽过她的身子,漼浔第一次不顾其他,靠在了宋杯雪怀中。
“先前是我答应你,助你平冤,入朝为官,现在怎么……”漼浔有些不甘,她实是不喜欢自己答应别人的事情做不到。
“现在如何?你现在不就助我为官了吗?平冤之事……是因为与后宫牵扯尚深,所以才搁置,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宋杯雪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头看着她。
“只是什么?”漼浔抬头问道。
“阿浔,你对我可有感觉?”宋杯雪朝她慢慢靠近,直到额头抵着她的。
漼浔吓得往后一挪,宋杯雪没有准备般往前一倒。
竟直直的磕向了她的锁骨处。
宋杯雪没动,漼浔尚且以为他是磕疼了,连忙想低头看他。
嘴上还说着:“宋杯雪,你可有什么事?”
宋杯雪没有答话,嘴唇轻轻一吻,在她锁骨间。
“你!你你你……”漼浔瞬间楞住,看着已经抬起头的宋杯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宋杯雪眼含笑意,就那样看着漼浔。
漼浔羞愤的说了句:“流氓!”便下了屋顶,单单留宋杯雪一人在屋顶上,赏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