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他差点忘了,宋杯雪扶棺在旁,眼底通红像是宿夜未眠。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阴婚,杀我。”
白亦是亲眼看着宋杯雪躺进了棺木,是他亲手为两人置办的阴婚。说到底,他只为自己信赖之人,亲近之人用情至深。
许无救是宋娘子的亲儿子,那时贫寒,养不起儿子便找了个地方任由其自生自灭。
白贵妃当时千寻万寻,找到了宋娘子一家抚养宋杯雪,给了万两金,只求能好好待他,宋娘子悔恨,为何不下决心再晚一些,如此便能养活下自己的亲生儿子。
再去原来的地方找寻时,许无救已经不见了。他才应当姓宋。
“是!”白亦是声音低沈下来,将他的吩咐铭记于心。
第二日,宋杯雪穿着宫中内侍送来的朝服入了殿,他站在那金銮殿之外,一眼便看到了许无救。
他站在另外一人的身后。
内侍见宋杯雪不为所动,连忙走上前去,提醒道:“宋公子,圣上已经将各位的文书仔细阅过,您正是圣上钦点的状元,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宋杯雪见在自己身边的人恭维着,从锦囊中拿出了一锭碎银子递给了内侍。
内侍笑着接过,带着宋杯雪站在了新科进士的最首位。
在外等待片刻,金銮殿上传新科进士入殿觐见的话高声传来。
宋杯雪拂了拂朝服衣袖,带头入殿中。
双膝跪地,双手作揖。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宋杯雪严肃行礼道。
只听见一身:“平身!”
宋杯雪抬起了眸子,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景国帝王,偏头一笑。
“宋杯雪,你笑什么?”景国皇帝见他如此,心生好奇问道。
“臣自然是心有愉悦,能在朝堂之上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宋杯雪恭敬的站起了身。
“哈哈哈哈!如今的新科进士,若都像宋杯雪这般,景国必定会愈加富庶!四海升平!”景国皇帝大声笑了起来。
站在其身边的太监轻咳几声,连忙说道:“陛下。”
皇帝斜睨看他一眼,止住了笑声,不悦的看向下方,等待着朝臣上奏。
宋杯雪细腻的捕捉到了这一幕,一个太监是为何权力大致要规束皇帝的行为,他不禁皱了皱眉。
见金銮殿上安静下来,新科进士就站在殿中央,等待着分派官职。
当朝宰相走上前,说着边疆被侵入之事,面上毫无神色,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一般。
是从何时变得如此的呢?十几年前景国大败离国,景国将士被离国人打的退至关外。听说离国皇帝还曾在景国为官,如此,皇帝便越来越不受尊敬。
景国朝堂亦是如此,所有人都傲慢无礼。
另一边,漼浔慢悠悠的醒来,后颈处无任何痛感。
阿若走上前来,端着一碗粥放在她手心。
“姑娘,吃点吧。”
漼浔看着阿若,轻声问道:“宋杯雪呢?”
“宋公子已经入朝了,今日便会分派官职。”
漼浔点了点头,她拦不住宋杯雪,他做的所有决定她亦会支持。可他不能将自己捏晕了去。
这一夜,应当耽误了许多时间。
漼浔站起身,坐在桌边小口吃着粥,等用完后,宋杯雪风尘仆仆从外赶回来。
见他将朝服褪下,换上了一件玄色衣袍,漼浔匆忙看了一眼便扭过了头。
“阿浔,许无救应当是被利用着,我今日在朝上看见了他。”
漼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昨夜是我不对。”宋杯雪率先道歉,漼浔后知后觉。
不对啊,为什么他会在这间屋子换衣服?
漼浔看着周围,一脸忧愁看着阿若。谁知道那丫头早已经离开了屋内。
“阿浔?你为何不理我?”宋杯雪站至她面前,问道。
“那你说说,你哪裏不对?”漼浔急中生智,反问道。
“......”
“我……不应该捏你脖子将你捏晕。哪裏都不对。”
“我为何会在你的屋子?”漼浔尴尬的笑了笑,一步一步往后退着。
到了这个份上,对不对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为何宋杯雪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漼浔慌忙地逃离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