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浔不知何时,宋杯雪刚入朝怎得便与皇帝如此亲厚,可这终究不是坏事。
“平身吧。”皇上话音刚落,漼浔缓缓站起了身。
“朕听说,漼尚书的嫡女一身武艺,全都来自于其母亲梅灵......”皇上微微停顿,精明的目光盯着漼浔,直看得她心裏发毛。
“如今边疆战事吃紧,宋爱卿向朕举荐漼姑娘,可否愿意带兵前往边疆,使得敌国节节败退?”皇上用着很平常的语气将此话说出,漼浔却怀疑的看向了宋杯雪。
自己带兵打仗?她之前想过,若是三皇子最终还是像前世的结局一般,她便会将此人挫骨扬灰,使他的计谋终不能得逞,可这带兵打仗也太早了些。
如今天气渐凉,马上便要入冬,她还待十二月之时前去浔阳,将那浔阳花与那块竹简寻到。
皇上看着一言未发的漼浔,眸间瞬起不满之色。
“你难道不愿?”
片刻,皇后出来打了圆场。
“皇上,漼姑娘一介女流,是漼尚书养在闺阁的娇娇女,即便会些功夫,又怎能上战场?”
漼浔伸手阻止,她已经想好了,她去。
“多谢皇上赏识,臣女愿带兵前去,不过为期一月,届时皇上可愿赏赐臣女一些物件?”她应了下来,这皇朝既然会被三皇子掌控,那倒不如提前将主动权夺过来。
此行匆忙,漼浔当即接下诏书便要回府收拾东西,宋杯雪跟着漼浔一同回到府上。
她在皇后宫中待得时间不长,宋杯雪应当是下了早朝被皇上叫住,如此才谈了这么多。
宋杯雪一路无言,直到快到了府上,他才拦下了马车。
阿若见如此,识趣的下了马车,只道是前去准备些吃食。
是漼浔先开口的。
“为何?”她只说了这二字,宋杯雪便立马明白过来。
“你可记得我昨日所说,朝中已不受皇上控制,甚至连一个太监都可以独断,将皇上逼得哑口无言。或许他们不知,此次的新科进士中,有我这个人。”宋杯雪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头。
“此事如何说?你又为何让我前去边疆?”漼浔不解问道。
“阿浔,我在京中自然无事,你要相信我。边疆我已经派人探查过,那些人不过是三皇子装模作样布下的陷阱。如今朝中兵权,有一半在皇上手中,另一半却是萧钰捏着,可他为何迟迟不敢动?那是因为他不能确定,不能确定此次是否会胜,你便带着皇上那一半兵权,与他那些兵会一会,毕竟不久后,景国应当会生变。”
漼浔抓住了重要的信息,什么叫做他派人去查过?他在京城中有什么势力?即便措金阁的人知道他,如此是否会有不妥?
他为何知道,萧钰不敢随意动?
前世萧钰便是如此,前世的漼浔现今应当日日被关在三皇子府,饱受折磨。对外虽知道的不是清清楚楚,但也约莫能猜到一些。
“我知道了。”漼浔有些落寞,她响起了皇后说的那番话,玄机引。她母亲有玄机引,宋杯雪同样也有。
思虑片刻,漼浔抬起了头,亮着眼睛问他:“你可知道宋岐此人?你可知道我母亲与你一样,都中了玄机引?”
宋杯雪看着漼浔,瞬间哑住了,他不知该如何说起,又不知他到底是否清楚这件事。
“我......不知。”
终究还是出了声,漼浔斜睨他一眼,便下了马车,往自己屋内走去。
距离十二月去浔阳之时还有一月,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漼浔把那些小兵戏弄的苦不堪言。
她弯了弯嘴角,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途。
至于宋杯雪,在马车上的那句话刚说出来时便已后悔,他知晓不能同漼浔说谎,可他又担心,若是漼浔知道此事,会不会怨他。
漼浔走时宋杯雪正在朝堂之上,为了将立的太子之位,三皇子党与五皇子党争吵的脸红脖子粗,只有皇帝党的朝臣连声嘆着气。
宋杯雪是这朝堂之上最独特的存在,他三党都不属,过会儿替三皇子说话,过会儿又替五皇子说话,为皇上着想的人气恼着问:“宋杯雪,皇上召你担任太子太师一职,是能在皇上身边提出些什么建议来,你如此一言未发,是否是自己心裏有所保留,不愿将毕生所学尽数说来?”
宋杯雪深深看了那人一眼,是三皇子党陆徽为首的亲信,他这番话说的好生有意思。
他自然是看着谁应当能剩,便会说谁,至于三皇子和五皇子,也得看他们的造化,毕竟他是太子太师,皇上从未指明他这个太师应当教谁。
皇上气得重重拍了案,将案上的茶水都溅洒出来。
五皇子笑意直达眼底,不愧是宋杯雪,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何人,随意进入殿试名列,随意考取进士之首,又随意的将朝臣戏耍的哑口无言。
三皇子萧钰恨恨的看着他,自从侯府夫人的赏花宴之时,他就恨上了这宋杯雪,自此也是从宋杯雪的话中隐隐听出些什么来。
若是宋杯雪不除,他定当无机会坐上这尊位。
过了十几日,就在人心惶惶之时,边疆的消息传来,漼浔带着将士将“敌国”打的落花流水。
宋杯雪欣喜的传了信过去。
另一边,漼浔倚在驻扎的营地,翻看着这边疆的地形图,寒月之时,边疆更为寒冷,此次她将绪风跟阿若都带了来。
阿若每日也是尽心尽力的为漼浔做着吃食。
军帐中的食物她吃不惯,再加上漼浔畏寒,每日只喜食一些稀粥。
本以为再待上几日,他们便能回了京城。
事故突变之时来的很急,谁也没能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