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迟弈的名字从克劳斯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在场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如果说克劳斯的名字仅仅是在听到他背后的家族和企业的时候如雷贯耳,那迟弈本人就已经高不可攀到人尽皆知。
方舟集团在国内的总部就设立在蔚川,一众企业都要仰人鼻息,
迟家这位接班人几乎是神话般的存在。
在国际地位上,
迟家方舟集团,能盖住所有人的光芒。
所以大企业之间彼此了解是常态,克劳斯认识迟弈并不奇怪。
可这话是朝着乌桃问的。
基本上人人都知道乌桃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演员。
唯一出圈的就是才播放完毕的电视剧《霜华录》,
一炮而红,
红透半边天。
难道她和迟弈,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们几个人,之前曾经见过面,迟弈带着乌桃一起出场。
认识到这点,
桌上的一圈人看向乌桃的时候,
就从前辈欣赏后辈的讚许,转化为更加覆杂难言的情绪。
毫无疑问的是,
尽管这个圈子水很深,
多的是人有靠山有支撑。但正因如此,
靠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人才会令人更欣赏。
而这也是乌桃在这个包厢内,
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的重要原因之一。
本以为迟晚的大树已经足够让人不可逾越。
没想到乌桃更胜一筹。
她看着这么清冷淡漠又沈默寡言的人,
背地裏也会为了资源去讨好迟弈,想到这点,
对乌桃的那些好印象也就悄悄跑得无影无踪了。
不少人心裏猜测着。
也是,
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怎么拍的《霜华录》,
不会也是迟弈给的资源吧。
乌桃放下筷子看向克劳斯。
他说完话以后,
一直保持着得体又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
仿佛她和迟弈的关系,本该天下皆知一般。
克劳斯是故意的。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善茬。
但是……
她和迟弈现在的确不在一起。
但又并不是全无关系。
保险起见,
乌桃斟酌了一下,点头说着:“他还好。”
像乌桃这样的小人物,克劳斯能把她放在眼裏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迟弈。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和迟弈现在的关系,保不齐他会再拿这件事做文章。
倒时候受到迫害的人就是她和迟弈。
太不保险。
所以乌桃回得很含糊。
她没说“很好”这样让人一听就觉得仍在一起的话,也没说“不清楚”。
而是把猜测抛给了克劳斯。他挑了挑眉,湛蓝色的眼睛在包厢的灯光底下,透出一种略显奇异的光泽。
他看了眼大家的神色,明知故问地说着:“怎么大家都不知道乌小姐和迟弈的关系吗?大家怎么如此震惊。”
克劳斯的表情转为惊讶,很是抱歉地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题?”
他得宜地举起手中的茶杯,说道:“你们国家的礼仪,我以茶代酒,向乌小姐赔罪。”
克劳斯全程没有任何架子,举止有风度,言谈间十分客气。
行为之间却十分优雅贵气,将大家族的良好风范展露的很好。
这样的一个外国人,似乎不小心说出了别人的私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乌桃的眉微不可查的一蹙。
她只好淡声道:“我和迟先生并未在一起,况且公众场合,谈论私事是不是不太恰当?”
克劳斯看到乌桃的愠怒,十分懂得见好就收,了然地重覆了声:“并未在一起?”
“那是我误解了你们的关系。”
他将并未在一起这五个字揉碎了说,略显拖长的调子裏令人不得不往深处想。
并未在一起的意思是不是就代表着。
她和迟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是包养,就是爬床。
是钱色交易。
表面上看着干干凈凈的女孩子,原来也和那些明星没区别。
乌桃这次是真的不悦了。
“我能有现在这一天是因为《霜华录》,而霜华录是我试镜辛辛苦苦得到的机会。”
“克劳斯先生,以你的地位,想要污蔑我的确很容易被人相信。”
她将头发放下来,重新穿上羽绒服:“但有句老话,清者自清,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这包厢裏,自从来了克劳斯以后,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乌桃觉得太臟。
她并不打算顾忌克劳斯的脸面在这留到最后,而是率先站起身和大家说着:“我吃好了,多谢刘导款待。”
说完她顿了顿,说着:“今天认识各位很高兴。”
乌桃说完话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