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桃凑上来的时候,
迟弈才缓缓地扯出笑意。
他伸手攥她的手腕,不吃,也不让她松手,
反低声哄她:“刚刚叫我什么?”
真的头脑一热说了也就罢了,
偏偏迟弈是个揪住不放的。
此时那个上头劲过去以后的乌桃顿时脸红,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再开口。
她越是不想说,迟弈就越是想听。
僵持了好一会儿,
迟弈才悻悻地松了手,
把那块蟹肉吃掉。
“小气。”
乌桃抬头:?
这是在说她吗?
明明刚刚才叫过,
现在又要听,她叫不出口还不依不饶,不知道是谁小气。
悄悄地打量几眼迟弈。
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没想过,
在恋爱裏迟弈竟然是这个的状态。
放荡又肆意,
热烈得像能把她灼伤。
完完全全不带一丝保留。
和他展露给外人那样捉摸不透又冷血绝情的状态,一点儿也不一样。
不过,
在这么好的迟弈心裏是这个特别的存在,
乌桃很高兴。
既然是这样,
那她也就不计较了。
她掀眸看向迟弈,
很好脾气地问:“有这么想听吗?”
迟弈随手切了口牛排咽下去:“不是你先起的头?”
乌桃一时语塞,
怔了几秒才说:“那我不是想……”
察觉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迟弈目光灼灼:“想什么?”
她把话说完:“不是想哄你开心点。”
说到这份上,
乌桃干脆也不羞了,
直勾勾地盯着迟弈看。
往常都是迟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乌桃,
一猛地位置互换,
迟弈一面觉得心情很好,
一面也觉得有点好笑。
本以为迟弈也会被她看的不自在。
但显然,乌桃还是小看了他。
发觉她的目光以后,
迟弈只是不紧不慢又从容至极地拿起丝帕擦擦嘴,眉眼微垂,问了句:“好看么?”
你老公好看吗?
乌桃被迟弈的良好心态和面不改色噎得无话可说。
对迟弈,她一直招架不住。
不论是爱意还是日常。
一顿饭快要到尾声的时候,房门被扣响。
迟弈并不意外,和乌桃对视了一眼让她心安,而后淡淡道:“进。”
在早知道克劳斯也在的时候,迟弈就知道侍者同样也会通知给他那边。
再加上乌桃也看到了迟晚和他在一起,按着克劳斯那个性子,一定会来“拜访”寒暄。
“咔嚓”一声轻响。
木质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为首的那位,正是乌桃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位。
克劳斯先生。
这样正式的见面,乌桃才得以端详他的容貌。
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光泽,眼睛如同碧绿的翡翠。
鼻梁高挺,皮肤白得过分。
面上带着优雅的笑容。
是非常深邃又贵气的外国长相。
举手投足之间很有韵味。
察觉到打量的视线,克劳斯穿过空间,把视线落在了乌桃身上,翠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艷。
乌桃是非常东方的美丽。
不同于国外那样深邃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