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神神叨叨,扫了李瑜和何烯年一眼,“一看就知道你们没谈过恋爱,男人露出那种表情,不是被甩了就是被绿了。”
李瑜立刻摆出了一副八卦的模样,何烯年看不下去,直接拉着他去训练了。
那天晚上过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何烯年一方面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地失落和猜测。
最近他和李瑜一直在构思新套路,何烯年想给山涧画廊一场足够吸睛的演出,起码第一炮得打响,他不想辜负许骋对他和丰年狮馆的信任。
何烯年在新套路裏面加入了很多高难度的动作,这对他们的体力来说是极大的考验,何烯年脑子再乱,他在跳桩时也必须全神贯註,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但是哪怕每天都在训练了,两人还是磨合得很吃力。
和默契无关,主要是动作太多,难度太大,这几天他和李瑜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更多的是淤青。
李瑜劝过何烯年想让他删减一些动作,但是何烯年总怕不够别出心裁,高桩舞狮的观赏性很大程度是看动作的难度,难度越高,越容易引起大家的註意。
最后何烯年还是坚持保留,李瑜拗不过他,只能每天陪他一起训练。
这天他们依旧没能顺利地走完一次整个套路,两人光着膀子互相给对方揉背的时候,何烯年收到了许骋的信息。
何烯年看到信息还楞了好一会儿,反覆看了几次才看明白那短短一行字写了什么。
许骋问他和李瑜什么时候有空,去vr公司采集舞狮数据,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核心思想,没有多余的赘述。
何烯年看明白后盯着聊天页面发呆,心裏空落落的。
李瑜在给他揉着后背的一大片淤青,这是他从两米多的高桩上摔下来的时候弄到的。
他踩空的时候本来想蹬一下高桩借力,再加上李瑜拎着他腰的力度,一块儿借力蹬上桩臺的。
但是他蹬桩身的时候脚滑了一下,一天训练下来李瑜体力也透支了,抓他腰的手也吃不住力,手滑松开了。
何烯年的左后肩和左臂便撞到了旁边另一根高桩上才落到了软垫上。
这一下把何烯年都砸懵了,好久没摔这么狠了。
李瑜对准那个已经有点发红的地方用力揉搓,伤处被他的手劲按着,痛得何烯年龇牙咧嘴,也回过神来了。
“嘶,轻点!”他喊道。
李瑜手上力道不减,“轻点哪能有效,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又贱兮兮道,“看什么呢,你这表情和佳欣说的那个失魂落魄一模一样,怎么,是被甩了还是被绿了,说给哥哥听听,哥哥给你排忧解难。”
何烯年笑着骂了他一句,跟他说了数据采集的事,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李瑜想也没想,“随时。”
何烯年想了想,在对话框裏面输入,“明天吧。”
许骋回得很快:好的。
除了这俩字,何烯年就没再等来别的信息了。
但他还挺容易满足,看着屏幕上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也可能是因为明天就会见到许骋的缘故。
第二天上午,何烯年和李瑜开着他们狮馆的面包车,带上工具,哐哧哐哧去到了新城区的一栋写字楼,跟保安交代了来意之后就被前臺小姐姐带上了vr公司。
接待他们的是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叫小贾,他把两人引进了一间空旷的会议室,然后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刘佳欣。
何烯年看到她心裏没忍住雀跃了一下,然后看向她身后——没有人了。
他有点失落的收回了视线,李瑜则高高兴兴地打了个招呼。
等到他们两人寒暄完了,何烯年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许总不来吗?”
刘佳欣答道:“不来吧,听我领导说他今天好几个会呢,开完都天黑了。”
何烯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也对,这么一个小场面许骋有来的必要吗,他自嘲笑笑,自己可真会自作多情。
说是采集数据,其实就只是他和李瑜贴着几个贴片舞狮,后期自然会在他们动作基础上润色。
刘佳欣来了一会儿就走了,现场就剩两个对着电脑的工作人员和小贾。
小贾还一直招呼他们休息,说起码得录三天,让他们慢慢来。
何烯年的伤本来就没好,举了半天的狮头,下午的时候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歪头活动着左边肩膀,跟李瑜说:“今晚你还得给我推一次。”
李瑜放下手上的矿泉水,双手扶上他的肩膀,帮他松筋,“说了得大力点儿才管用,昨天就该。。。”
李瑜话没说完,视线落在了何烯年身后,瞬间表情都变了,眼睛睁大,脸上写满惊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何烯年心裏纳闷,随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身后。
那是他好久没见的人。
是这段时间何烯年所有纠结和隐秘的欢喜的源头。
那是许骋。
许骋的视线就这么越过大半个会议室和何烯年的视线相接。
许骋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哪怕手裏拎着一大兜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