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听见有人叫三舅出去打牌的声音。
外面的风大,吹了一会儿就受不了,这种天气我们也不敢放烟火,不过九点,我们都熬不住打算去睡觉了,结果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我急忙跑出去一看,三舅拿着个手电筒,一脸急色的问我舅母有没有过来,我当下就楞了,摇了摇头说没看见。
我姐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舅母失踪,大家都慌了。让小妹看家,我拿了电筒,跟着我姐就跑了出去。
我家离街道热闹区比较远,周边的公路大多是一些小道,不远处还有个烟花工厂,其他的地方不是山就是田地的,我们也不知道往那边走。本来还跟着三舅一道的,可是分叉路口他就往一边去了。
明明白日的天还出了大太阳,但是到了晚上,气温就猛降,风吹的又大。我跟我姐穿的单薄,脚下还是拖鞋,挽在一起牙齿直打颤。我胆子不大,走远了,别人家灯火也看不见了,心中开始害怕了起来。
我姐就更别说了,属鼠的,死拉着我不撒手。
周围都是黑压压的,路边时不时吹过一两个白色的塑料袋,就能把我俩吓得冷汗直冒,特别是经过几座坟墓的时候,我的眼睛都不敢乱动。盯着微弱的光亮,怎么也不愿意移开。
“啊!”耳边响起大姐一声惊呼,我吓得一个腿软,差点给她跪了。
“你干什么。”
“我的手链掉地上了,快帮我照一下。”她目光有些急切,我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手链了。”
“哎呀,你咋那么多废话。”她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电筒,往地上照去。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见她走了,周边一瞬间黑暗一片,凉风吹过,我皮肤一抖,赶紧跟了上去。
还没走出两步呢,走在前面的她猛的一停,我没刹住车,整个人往她背上撞了上去。
她踉跄了一步,手中的电筒就那样“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微弱的灯光闪了两下又亮了起来。
我的目光一下子就对上灯光照射的地方,白花花,亮堂堂的一块骨头。一股寒气顿时从脚底瞬间冲上脑门,瞪着眼转身就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控制不住的惊叫出声。
一口气跑出十几米远,突然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她,回头一看,却发现她还低着头在原地站着,当即腿就软了七分,谁,刚刚是谁的……
我倒抽了口气,一个人也不敢跑了,站在原地直发抖。隔了十几米远,我只能看到大姐的影子以及手电筒发出的光,我不知道她为何要一直在那里站着,更恨自己为什么要跑,可是,要我回去,我做不到。
正在此时,我见她突然弯下腰,快速往地上捡了什么东西,光源移动了两下,手电筒也被她捡起来。她猛地转身,我突然就对上她那张惨白如鬼的僵脸,还没反应,她往我这边狂奔而来。
我惊恐地捂住嘴巴,转身就跑,背后紧紧跟随的急促脚步声让我害怕极了,大脑一瞬间充血,直到大姐尖叫出声,我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
“你跑什么,等等我啊。”她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下意识回头,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她一直往我的方向追来,那声音明明那么熟悉,可我此时的感觉,却觉得是从另一张嘴里发出来的。
这种诡异的感觉从脑海一闪而过,我脚步不停,也不敢再回头了,哭丧着脸喊了一句,“你别追我啊。”
耳边又响起她惊恐的尖叫声,感觉她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我也跟着叫。不远处就是家了,外面的灯亮着终于吹散了些许我的害怕,一股脑就往那方向狂奔而去。
待我停下脚步,我姐才喘息着气跑了过来,对着我的背就是狠狠一巴掌,痛的我大叫出声。
“你跑这么快作死啊!”她张嘴就大骂出声,我心中还压抑着的惊慌也在此刻爆发,“谁叫你一直追我的,你不追我,我干嘛跑。”
她“哼”了一身进了屋,我急忙跟了进去。大晚上的我出了一身冷汗,大姐去了三舅家,我随便洗了一下,便爬上了床,疲惫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