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终于收到了回应,谢锦伸手摸着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高盛安在门口守着,见姜照进去没一会儿就气冲冲的出来了,又是好奇又不敢发问,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她搭话,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姜照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演武堂。
帝王讲究文武双修,宫裏有演武堂,其中设左右校尉,正四品武官职,虽然算不上什么重要官职,更没有领兵权力,平日裏也就是指导皇帝习武强身,过过招式,但从品级上来说,比御前侍卫更高一级,从关系来说,更是属于皇帝的心腹,所以演武堂校尉一职,也算是个争名夺利的香饽饽。
常东岭担任的,就是演武堂左校尉一职。
不过如今天色已晚,常东岭已经下了值,姜照就换了衣裳自己和木人沙袋过招,虽然没有常东岭反应灵活又会适当放水,但好歹也算是好好出了身汗。
见她从演武臺上下来,高盛安连忙一手拿巾帕一手端茶盏凑了上去。
姜照喝茶的时候,他就一边为她整理衣裳,一边给她擦汗,手忙脚乱的忙活着,还不忘拍马屁,夸讚道:“陛下文治武功,样样精通,处理政事来雄才大略,英明果断,实乃当代尧舜,练起武来也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堪比武林高手啊!”
这一通吹捧,让姜照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差点儿把进了嘴的茶水喷出去。
高盛安大惊失色,知道自己险些闯了祸,连忙跪地自掌了几下嘴巴,叩请陛下大人有大量,饶了他的小命。
姜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起来吧。”
高盛安嘿嘿笑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就是想哄姜照开心,宁愿因为犯了糊涂,挨几个板子也行,却没想到被姜照看出来了,也并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
姜照到演武堂便换了一身劲装,玄青配色,窄袖短打,更显得长身玉立,十分挺拔。
她从高盛安手裏接过巾帕自己擦汗,干脆就坐在了演武臺的短梯上,招呼高盛安再倒了一杯温茶,仰头一饮而尽。
高盛安矮她两阶,正好坐在她脚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心情不好?”
姜照斜他一眼,冷哼道:“明知故问。”
“谢大人心情不好,就惹得陛下也心情不好,那陛下有没有问清楚她到底是因何心情不好?”高盛安又问。
一说到这个,姜照又烦得慌,随口道:“朕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左右不过是为了袁启,朕问了她,她也没否认,朕又何必自讨没趣?”
“陛下妄断了,奴才倒是觉得,和袁侍卫八成没什么关系。”
“怎么说?”
见高盛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姜照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见他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还在那儿瞇着眼睛装高深莫测,姜照干脆就一脚踹了过去,横眉怒视道:“再装神弄鬼,把你送去浣衣局洗衣服。”
高盛安果然立刻老实了,谄媚一笑,暗示道:“青时不是也说了嘛,谢大人是去过御书房,回去之后才有了心事的,这分明只会和陛下有关,哪能和袁侍卫有关呢?”
“可朕根本就没见到她,又怎么会惹到她?”姜照蹙眉不解。
高盛安啧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道:“陛下,奴才当时不就和您禀报了吗?
您又说谢大人她不会在意,但是现在不正是说明,她其实是很在意的?”
姜照大概明白了高盛安的意思,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脚,“你是想说她是因为赵承明才给朕脸色看的?
高公公啊,你在宫裏待了大半辈子,修成了个人精,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陛下此话怎讲?”高公公虚心求解。
姜照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她以前把朕当妹妹,现在把朕当主子,亦不知道朕对她的心意。
不要说赵承明闹出来的这个笑话,即便是哪一日,朕真的成了婚,估摸着她也只会对朕道一声大喜。”
“陛下……”
“行了。”
高盛安还要说什么,被姜照挥手打断了,“朕比你了解她。”
这话一出口,高盛安也没得辩驳了,只好说:“那除了这个,大概还有一个原因。”
姜照垂眼看着他,挑眉问道:“什么原因?”
高盛安左顾右看,压低了声音道:“就是那个……天癸水至……”
在姜照又要伸脚踹人之前,高盛安果断翻身躲开了,跪在地上连声解释:“陛下别气别气,您跟奴才一个太监计较什么呢?
奴才只是觉得,按着谢大人的性子,大概也不会是爱随便给人使脸色的,更何况还是对着陛下。那思来想去,大概也就这个可能了,毕竟……女人嘛,别说谢大人了,陛下您自己不还是……”
话没说完,他趴在地上嗑了两个响头,以示忠心。
姜照站起身来,把手裏握着的巾帕扔去了一边,指着高盛安道:“你最好祈祷自己猜得没错,要不朕回头非得收拾你不可!”
被威胁过之后,高盛安悔得肠子都青了,还没来得及干嚎,就见姜照衣服也不换了,几个大步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我这个嘴啊,真是说多错多,多管闲事!”
高盛安有苦说不出,抬起手来看了看,眼睛一闭,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总管不是变态啊!~只是太监当久了,就没有性别观念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全能保姆,知识面还是比较广的……
以及小姜同学,不要吹牛了,你是真的不太了解你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