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
“是,我知道,你就算满身是弹孔,看到我也会说‘滚’。”
肖湛的话让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王亦博问:“一晴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悲喜不由人(五)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另眼相看的缘由是什么?肖湛并没有心思去细究这些问题,他只知道如果一个女生的外貌长在自己的审美上,言行举止透露出的性格让自己欣赏,那么自己就是喜欢她的。所以,当王亦博问自己梁一晴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回答。
“是喜欢的人。但是,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她。”肖湛说着,不禁又想起吴万裏搂着她的肩膀走在石榴河畔的画面。
“一晴姐确实不是一眼能看穿的人。”王亦博说,“就算我哥和她交往了那么多年,也许也并不真正了解她。”
“你怎么看她?”肖湛问。
王亦博思考片刻后高度概括道:“举止温柔,但内心坚定,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件事情我有点不解,”肖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如实相告,“我……前段时间看见梁一晴和吴万裏在校园裏走在一起,吴万裏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的举止有些亲密。”
“吴万裏?”王亦博皱皱眉,“吴万裏师兄?”
“嗯,就是那个已经结婚的吴万裏老师、吴万裏师兄。”
王亦博开始沈默,没有作任何回应,并且一路沈默下去。肖湛抬起头看着头顶上连成片的枫树叶,脚踩着木道的“咚咚”声清晰可闻。
半晌,肖湛说:“王亦博,其实我并不相信梁一晴和吴万裏真的有什么,不过他们这些行为,很难不让别人乱猜测什么。”
“我了解,你在替她担心。”
“可是,我的担心并没有任何用。连我都知道人言可畏,那两位难道不懂?如果是明白人,可又为什么要那样做?王亦博,凭你对梁一晴的了解,你相信吗?”
王亦博摸摸额头,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超过“必要”的问题了,无论梁一晴和吴万裏之间有什么,客观上来说都不关他的事。
“我不知道。”
“嗯。”肖湛只有轻轻嘆口气。
路一直在脚下蔓延着,走着走着路边的灯光开始丝丝闪烁,一声断断续续的“呲”声过后,漫山的路灯瞬间熄灭,眼前随山路一直往下蔓延的枫红变成漆黑。肖湛走在王亦博身边,感觉到他陡然停下的脚步与僵硬紧张的气息。
“停电了,还真是突然。”肖湛然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四周照了一圈,问:“月牙山晚上几点关灯?”
没有听到王亦博的回答,肖湛用手机朝他照了照,发现他居然蹲了下去。
“怎么了?你没事吧?”肖湛也蹲了下去,拍了拍他肩膀。
“太黑了……”
“不是吧王亦博,你居然真的怕黑?”肖湛伸手拉他站起来,“没事的,有我在呢,不过这山上应该没什么凶猛动物吧,要是遇到老虎,我可没武松那本事。”
王亦博握着肖湛的手缓缓站了起来,“没有老虎。”
“那有妖魔鬼怪吗?”肖湛继续问。
“不曾听闻。”
“哦,那就行了,那你怕什么?”
王亦博没有否认自己的害怕,回答说:“黑暗本身。”
肖湛笑了笑,并没有当真,“你恐怕是我见过的最怕黑的人了。”
晚间山风习习,头顶上的枫叶簌簌作响。肖湛关掉手机的“手电筒”,王亦博顿时拉住他衣服袖子,肖湛指了指头顶,“今天是满月,月亮亮着呢,你看。”
王亦博抬起头,果然看见一轮圆如玉盘的银白色月亮挂在夜空。
“也没那么黑是吗?”肖湛问。
“今天晚上的月亮确实挺亮。”
“其实如果不是刻意为之,这个世界纯粹的黑暗是很难有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只要有一丝光线存在,想要‘伸手不见五指’也挺不容易。”
王亦博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确实遇到过一次,几年前,在山间迷了路,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黑得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