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在四周蔓延,沁人心脾,肖湛觉得心裏都是苦的。低头一看,被咖啡浇湿的胸前颜色深了一大块,看上去很明显。
“流年不利,天天水逆!”肖湛自嘆一声,恨得牙痒痒,生平第三讨厌的事情就是运气不好。短短两天内,居然全遇齐了,更加证明了运气差到极点。可是运气这个东西是门玄学,是划过指尖的流水,除了任它流去之外,别无他法。
肖湛在心裏掰了手指头数了数今天的倒霉事:一觉还未醒就被大师姐揪来开会,导师办公室门还没进就遇到这个昨晚有过节的冷面帅哥,明明是自己差点要撞到他,结果人家毫发未伤,自己却一身咖啡,最最可怕的是,这个冷面帅哥居然也出现在文史哲楼!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肖湛本就乌云密布的世界上空。同时响彻他脑袋上空的还有一个强悍又熟悉的声音:“肖湛!你站在那儿发什么楞,赶快上来!”
肖湛不用看就知道是大师姐蒋小涵,他都能想象蒋小涵站在导师办公室窗口往下望时眼中的焦急与满脸严肃的微怒。他感觉她简直像自己的妈,自己的老妈也没她管的多。
肖湛头也不抬,向上挥挥手,表示他听到了。肖湛从见到大师姐的第一天起,他明显感觉到这个戴着厚厚眼镜、浑身笼罩着一层肃然之气的师姐对他特别“关照”,给他很多教导,比如上导师的课一定要提前5分钟到,导师课上提到的书一定要尽快去图书馆找来读,读完一定要写读书笔记……言语中,肖湛能听出蒋小涵对导师满满的崇拜与敬意。
刚开始,肖湛认为这只是师姐在好心教他“本门规矩”。可是当他不想遵守这些所谓的规矩时,蒋小涵的好心就变成了指手画脚。肖湛很郁闷,曾反思过,自己做了什么让蒋小涵觉得他是一个可以被这样“关照”的人。后来发现,蒋小涵的性格似乎天生比较爱操心,对其他学弟学妹也是如此,只不过肖湛比其他人让蒋小涵更不省心。
王亦博归来(三)
肖湛停好自行车,走进文史哲楼,不过没有直接去导师的办公室,而是去洗手间想将t恤上的咖啡用清水冲一冲。
推开卫生间的门,肖湛站在门口楞了楞,王亦博正站在洗手臺前清洗白衬衫上的咖啡渍。虽然王亦博手裏的白衬衫的确很白,但是他□□白皙的上身显然更有吸引力。肖湛没有想到这个冷面帅哥居然有腹肌,清瘦而结实,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让同为男生的肖湛看了也在心裏讚嘆不已。
註意到肖湛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看,王亦博望了他一眼,肖湛连忙收起讚嘆的目光,对王亦博说:“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啊!”
“应该我问你才对,是我先来的。”王亦博不再看他,继续用清水小心地搓着衬衫上几个颜色已经变淡的小褐点。
肖湛脱掉t恤,走到王亦博身边。王亦博一惊,闷声问:“你干什么?”
肖湛拧开洗手臺上另一个水龙头,将几乎湿了一半的t恤放到水龙头下用清水冲,慢悠悠地回答:“还能干什么,拜你所赐,洗衣服啊!这位同学,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八字不合,怎么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
“我们俩为什么八字要合?”王亦博反问道。
肖湛撇撇嘴,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狭路相逢,八字犯冲,大凶。”
王亦博没再说话,肖湛也暂时闭了嘴,但一想到两个□□着上身的青年男子并肩站在一起洗衣服,就觉得画面很诡异。好在在肖湛感到不自在前,王亦博已经将勉强洗干凈的衬衫穿上了。
肖湛不经意通过洗手臺前的大镜子看到王亦博一颗一颗将衬衫扣子扣上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生真是犹如天上的明月般的存在,举手投足高雅无比,气质凛然出众,抛去他俩之间的过节不说,这个人看上去的确是很赏心悦目的。
肖湛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王亦博的眼睛裏,像是能听到肖湛心裏声音一样,他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一笑肖湛看见了,这是他第一次註意到王亦博脸上微表情的变化,才发现这个情绪看似总是平静如水的人,说不定内心其实并不是他外表看上去那样没有起伏。
这个笑让肖湛顿生尴尬,同时又恼火起来。恼自己刚才居然觉得这个人还挺帅,又恼王亦博脸上那一抹似有似无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高傲。
肖湛突然一伸手抓住王亦博的衬衫领子,王亦博发懵了几秒,肖湛已经用手肘架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到他身侧的墻壁上。肖湛不爽地问道:“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