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就不能追吗?”肖湛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而不得。”张痕再次补刀。
“不以为意。”肖湛大声回道。
“可是我觉得顾燕燕对王亦博挺真心的,反正我看着觉得很感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哭成那样儿。”黄昊眼神放空,像是在回忆昨晚顾燕燕的模样,“居然还有点儿羡慕她,能有这么喜欢的人。”
张痕一脸嫌弃,“就说你是个受虐狂,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还不如没有。”
肖湛听着黄昊的话却陷入沈思,嘴巴裏喃喃说:“我倒是有点儿理解昊昊的意思,能遇到喜欢的人是幸运。能认真地喜欢一个人,倒是让人高看一眼。”
张痕仔细听着肖湛的感慨,问:“你不是自称撩妹无数吗,听你这意思,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黄昊也问:“顾燕燕也不算?”
肖湛尴尬地笑了笑,“不是在说顾燕燕对王亦博的痴情吗,你俩别把矛头对着我呀,以本大帅哥的风华绝代,不爱我的我不爱好吗!”
肖湛回避了张痕的问题,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从小到大,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他从来不缺飞蛾扑火的劲头,但又从来不会真的一头扎进去,围着火光转几圈也就飞走了。
从少年时代起,肖湛一路被父母盯着学习、学习、再学习。虽然身边不缺少喜欢他的女孩子,可肖湛并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时光荏苒,岁月蹉跎,纵然万花丛中过,只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是片叶不沾身。
张痕笑了笑,“是啊,以肖大帅哥的美貌,若是女孩子,恐怕也没顾燕燕什么事儿。”
黄昊也跟着起哄,开玩笑道:“湛湛,用你风华绝代的美貌,干脆把亦博师兄招安得了,不然顾燕燕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
肖湛脸上挂着笑,十个手指已经交叉握成拳头咯吱作响,“长得帅就活该被你俩消遣是吧,再拿我开涮,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啊。”
黄昊揉揉肖湛肩膀,湉脸笑道:“湛兄别生气,开个玩笑罢了。不过,托亦博师兄的福,我们明年可能要多个美女小师妹了。”
肖湛与张痕同时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顾燕燕昨晚问我考老师研究生的事,她好像已经下定决心了。”
“有意思啊,”张痕拍拍手,“小公主变成女战士了。以前只觉得这个小丫头甜美得腻人,现在发现她还能为爱痴狂,连我都要开始喜欢她了。”
肖湛说:“可人家王亦博未必这么认为。”又问:“明年他不就研三了吗,顾燕燕就算费劲考来,能追着王亦博喊师兄的日子也就一年,何苦来哉?”
“王亦博是硕博连读。”张痕说,“还要在这裏待上好几年。”
“我去!这家伙还是真牛啊。”肖湛看着银杏林中的白色身影感嘆道。
“难怪连顾燕燕这样的美女都不搭理,亦博师兄果然是个心无旁骛、立志做学术的男人。”黄昊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踩着滑板,久违的自在驰骋,让王亦博觉得世界之大,唯有脚下的方寸间任由自己作主。如果风不向他吹来,那么,他就滑向风。若恰有风与他共舞,他会觉得摆脱肉身,自己就是风。
一跳上滑板,他就会忘记时间。杨正不愿看他在太阳底下久晒,喊住了他:“亦博,歇会儿。”
王亦博起身一跃,带起脚下滑板180度旋转,踩住后稳稳落地,这才心满意足地滑到杨正身边。
“滑的可以啊,一点儿都没生疏。”杨正说。
“你该教我新动作了。”
“没问题,不过改天要给你个小测验,通过了再教新的。”
“好。”
王亦博将滑板放在脚边,在杨正身边坐了下来。杨正将自己手中的水递给他,“就这一瓶,爱喝不喝。”
王亦博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悬空喝了几口。
杨正哈哈笑了起来,“还以为你洁癖的毛病改了!这样子在我们草原是活不到现在的。”
王亦博确实可文可野,但在干凈整洁、註重卫生方面,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自己的坚持。对方要不是杨正,就算渴死,王亦博也不会碰别人喝过的水。
“正哥……”王亦博刚开了个头就被杨正打住,杨正笑道:“不过,肯与我同喝一瓶水,已经够让我感动好几天了。”
王亦博从书包裏拿出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缓缓说:“正哥,别取笑我了。”
杨正伸出一只手,横过王亦博的肩膀在他头发上拍了拍,温柔地笑着说:“好,不取笑你。在外面过得辛苦吗?”
“没什么辛不辛苦,只不过,偶尔会感到孤独。”
“得了吧!”杨正又笑开了,“真要是有人敢靠近你,你估计该像炸毛的猫跳起来吧。”
王亦博纠正道:“我是豹子,不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