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才发现两本书一个字都还没有看。现在才开始认真看书的话,时间也来不及了,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在网上找了些介绍的文字,乱拼凑一气,早早地发给王亦博,算是完成任务交差。
因偷工减料而换来的悠闲时间竟一时不知如何消遣,晚饭后,肖湛在学校裏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走到银杏林的时候,居然与王亦博狭路相逢。
肖湛远远地看见有人在玩滑板,心想该不会是王亦博吧,转身正要走,王亦博已经滑了过来。
肖湛只好心虚地向他打了声招呼,“亦博兄,这么巧,回来了?”
王亦博看上去心情不好,并不理睬他,只是冷着脸从他身边滑过。太阳落山后,王亦博就来这裏滑了,出了一身汗,也没能将满心累积的烦躁挥散出去。
在他诸多的烦躁中,肖湛当然算是其中的一部分。王亦博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他,刚刚从他身边滑了过去,在前面转了个弯,又滑了回来。
肖湛能明显感觉到王亦博糟糕的心情,他猜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在他发作之前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拜拜。”
肖湛刚要迈步离开,王亦博已经滑到了他面前,肖湛似乎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腾腾杀气。
“有事吗?”肖湛问,因为心虚,说话的时候底气都不足。
肖湛原以为王亦博会质问他书籍摘要的事情,没想到他只是冷着声音问:“晚上有空吗?”
肖湛心想不会又要被抓去自修教室看书吧,连忙说:“我今天晚上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没空……”
“哦,那就算了。”王亦博说完往校门口方向滑去。
肖湛庆幸逃过一劫,准备回宿舍,却又想到王亦博不是怕黑吗,这会儿又要往学校外面跑什么。走了几步又转回身,追上王亦博问:“天都要黑了,你去哪儿?”
“我去海边。”
“去海边做什么?”
王亦博没有回答,到了校门口,王亦博把滑板寄放在门卫处,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肖湛跟在他后面,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餵,你不会打算走过去吧?”
王亦博快走起来,脚下便如生风,肖湛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也不得不迈开大步子才能紧跟其后,“走过去至少要三刻钟吧,坐个公交车两站就到了。”
王亦博一路快步走,始终不说话,肖湛只好紧随其后。即使有海风吹着,也禁不住一直这么健步走,没一会儿肖湛就一身汗,想回去又放心不下,心想杨正干嘛要告诉自己王亦博怕黑,不然现在就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回宿舍玩游戏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海边,沙滩上仍有少量的游客,三三两两散着步。肖湛在王亦博身边的沙滩上坐了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说:“大哥,我可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王亦博也坐了下来,看着海浪发呆。肖湛猜测王亦博不开心的原因应该不至于自己糟糕的作业,小心地试探着问:“你……心情不好啊?”
王亦博说:“在这片海水下面,有一座淹没的古城。”
“我知道啊,不就是溟城吗。”转头又问王亦博,“不过你真的相信吗?毕竟过了三千年,又在海底,这考古难度该有多大呀。就算曾经真有一座城,也差不多都化为乌有了吧。”
“是有考古发现的,不会仅凭猜想与传说就认定海底有城。”
“就算打捞上来什么古董,说不定是沈船上的呢?”肖湛还是抱有怀疑。
“你真的有好好看书吗?”王亦博看了肖湛一眼,“打捞到的古董中,有一枚金印,刻有‘溟城城主’四个字。”
“那也有可能是溟城城主坐船时一不小心手滑,把印章掉到了海裏啊。”
肖湛的荒唐推断让王亦博笑了出来,“你以为人家堂堂城主会像你这样不靠谱吗?”
“总之,我就是怀疑,除非穿越时间亲眼看见,不然就别想叫我百分百相信。”
王亦博难得看到肖湛固执的一面,问:“那你相信的是什么?”
“我相信你啊,”肖湛说,“如果这是你得出的结论,那我就相信。”
“为什么要盲目相信我?”
肖湛想也没想地说,“因为你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不茍言笑,严肃认真,就算天塌下来你说没事,我也会相信。”肖湛忽然想起那天的梦境,“而且,我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肖湛把梦到的内容详细说与王亦博听,说完又问:“这个梦境是不是比一枚金印有趣多了?”
王亦博笑了笑,“你平时是不是从来不看历史书,都去看小说了?”
“那倒也没有,”肖湛也笑了笑,心想我根本什么书都不看的好吗,不过看到王亦博心情似乎好了些,他也觉得轻松多了,“如果是你的话,你会相信鸣危山上高人的指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