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炸毛的豹子,矫健地跳开!”杨正笑得更欢了。
王亦博也笑了,“那我现在不好好地坐在你身边吗?”
“你是坐在我身边吗?”杨正问,随后又自答:“你是坐在我的滑板身边,说好了拜我为师才肯教的,结果只喊一声哥,真是便宜你了。”
王亦博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从书包裏拿出一个长条的盒子,递给杨正。
“这是什么?”杨正接过盒子。
“送你的礼物。”
“不用这么肉麻吧。”杨正打开盒子,裏面是一条银质的挂链,挂着圆形的太阳神图案。
“很酷啊,”杨正很满意,“果然很懂我,太阳是草原上鹰最好的伙伴。我收了,就当作是你孝敬师父的!”
“梦想成真。”王亦博说。
“什么?”
“这是初升之阳,照亮夜晚的梦境,让梦想走出黑暗,寓意是梦想成真。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看到了,就想送给你。”
杨正欣慰一笑,将挂链戴到自己脖子上,又欣赏地看了几眼,问:“那你的呢?”
王亦博道:“长路漫漫,不迷路便好。”
“我是说,你要找的人呢?”杨正抬眼望着他。
王亦博归来(七)
听到杨正这么问,王亦博失神地看了看远方,脸上笼罩一层落寞。
“你这表情,到底是找到了呢,还是没找到?”
王亦博没有说话,杨正继续说:“学校就这么大,找一个人,应该不是难事吧。”
王亦博苦笑一下,“找一个人是不难,可是找到了又如何。”
“你……”杨正顿了顿,本想仔细问问,但终究还是觉得,等他自己说吧。“做学术那么苦,只是希望你开心一点。”
“他成了我师弟,巧吧?”王亦博开口说,“同一个导师,低我一年级。”
杨正倒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笑,仿佛早就知道一样。“因缘聚合,本是天意,何来巧不巧。”
“学校有三千五百八十二名学生,就读于历史系,选择本校读研,在二十一名导师中选择严老,他与我成为同门的概率大概只有三十万分之一。”
“天意浓浓,来势汹汹。悬而未决也许是三十万分之一,但坠落的那一瞬,就是百分之百。”杨正看着他,问:“他是你师弟,不好吗?”
“他与我以为的很不同。”
杨正抬眼看了看天空,“天上的云,这一秒的形状下一秒就变,是不是同一朵,在于你自己。”又笑了笑,说:“再说了,你只是要跟人家道声谢,又不是要对他以身相许。”
王亦博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杨正表示抗议,杨正接受抗议,“好了,你不是要对他以身相许。”
王亦博沈声说:“感谢的话,说不出口了。”
杨正疑惑地问:“有这么难吗,你俩该不会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吧?”
王亦博没有说话,杨正知道是默认,哭笑不得地说:“真有你的!不过,你俩是同一种人,打起来也不奇怪。”
“嗯?”
“能和你一样大半夜在深山裏晃荡的,还不是同一种疯子?”
王亦博微微一笑,随后又道:“他早已不记得了,疯不疯也已无所谓。”
“是他救了你,又不是你救了他,难道还要他对你念念不忘?”
王亦博仰起头,放眼望着天边悄悄西垂的斜阳,淡淡地说:“是啊。”
杨正安慰道:“他是你师弟,缘分已不浅,想要说的话以后总有机会说的。”
王亦博点点头。手机响了一声,同门群裏蒋小涵发来消息,通知晚上7点在学校旁边的渝月火锅店聚餐,为王亦博接风洗尘。
肖湛、张痕、黄昊三人在咖啡馆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的手机都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