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延摇了摇头:“既然大哥这么满意,何不自己去当那个驸马爷?”
“大哥比我要强上不少,到时候说出去应该也没什么人敢有异议才是。”许东延说:
“更何况这几日大哥待在皇宫中,与皇上日日见面,想必皇上对大哥应当是十分满意,这才让大哥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许家,瞧着还要比去之前更精神呢。”
许东延的话不知道哪裏戳到了许致怀,他忽然眼神躲闪起来,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要还看不出什么问题,那便是傻子了。
许东延很快便回忆起了刚才自己那番话中的重点,试探性地冲着许致怀说道:“难不成真如我所说,皇上看重了大哥,想要让大哥当这个驸马?”
此话一出,许致怀彻底偏开了视线,但嘴上仍然不承认:“自然不是。”
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亏得他许东延想了这么办法,还兜了一个圈子才问出来。
他许家的孩子没一个丑的,各个都是样貌不凡。
许致怀模样周正,眉宇间可见其面向不凡。
再加上他行为举止温和有礼,谈吐不凡知书达理。
皇上看上这样一个人,想让他做自己的女婿,也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许东延不明白,许致怀若是不愿意,想办法推了就是,为什么非要扯上他?
想来皇上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好法子可以轻易改变。
如果和皇上无关,那便是……
“难不成是那位名为清还的公主无意中与大哥相遇,一见钟情?”许东延问。
许致怀一听,明显慌了神,就连反驳也忘了。
瞧着自家大哥的反应,许东延心中更加确定了刚才的猜测。
“怎么,那位公主难道与传闻正相反,是个面貌丑陋,性子粗鄙的人?”许东延问。
“自然不是。”许致怀脱口而出,正好坐实了许东延心中的猜测。
话都说到了这裏,他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事到如今,他只好认命,如实说道:“公主和传闻一般,不曾有异。”
“那是为何?”许东延又问。
“我与她……”许致怀犹豫了好一会儿,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合适。”
许东延被气笑了:“大哥与她不合适,我便与她合适吗?”
“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安排在了一起?”许东延说:“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又顺便将我的事也安排好了。大哥可真是好谋算。”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许东延看了许致怀一眼。
许致怀此刻心虚得不得了,却还不肯放弃,继续劝说许东延:
“东延,我觉得你与公主二人性子刚好互补,你们若是见了面,定会觉得合适的。”
“只要公主那边确定下来,认准了非你不嫁,那皇上便也说不得什么。”
“到时候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你觉得,你以为。”许东延嘆了口气:“大哥,这一切不过是你心裏头的预想罢了,你可曾想过我们?”
“此事不必再多说,这件事我不同意,明日我会去找祖父讲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裏,许东延停顿了一下,不知怎的,脑海裏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在桌子边等候他回来一同用晚饭的姑娘。
“另外还有一事,我要与祖父好好说一说。”许东延说:“大哥莫要再费工夫,也莫要在暗地裏做些什么了。”
许东延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踏出房门后还十分贴心地要替人将房门关上。
在关上之前,他看了一眼桌上再次放凉,还没怎么动过的菜肴,嘆了口气:“大哥还是再吃些再走吧,若是吃不下,也可带些回去。”
“若是爱吃,可直接去院子裏的小厨房带几个厨子回去,让他们做,便不必来我这裏蹭饭了。”许东延说完,便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此处。
只留下许致怀一个人在房间中,与那一桌子菜面面相觑。
然而他刚走了没两步,便忽然想起。
他刚刚走出的是他自己的房间,而且他晚饭才吃了没两口,现如今肚子还空着。
现如今他的房间裏有个不速之客,他又要上哪儿去?
许东延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朝着江穗的房间走去。
只求那裏还有些剩饭残羹能让他填饱肚子。
许东延脸都快要贴到那房间门上,正竖着耳朵听着裏面的动静。
只是裏面虽亮着,却没有一点动静传出,很是奇怪。
人呢?
阿泽不是也被他打发了过来,怎么不见人,也听不见说话的声音?
许东延正纳闷着,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子,你怎么在门口?这是在干嘛呢?”阿泽问。
许东延被吓了一跳,因为距离房门太近,下意识推开了房门,径直踏入房间,瞧见了坐在桌边正在喝茶的江穗和那并未动过的一大桌子菜。
江穗瞧见许东延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惊讶于他出现的方式。
她赶忙站起身来,上前将人扶住,生怕对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吃饭?”许东延先发制人。
阿泽笑了两声:“公子,这话应该我们问你,你刚刚趴在门上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