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次问你如何报答之时,我便是想问一问你。”许东延说着,忽然嘆了口气,看向江穗。
江穗此时冷静了不少,听到这裏,想起了之前许东延问了却又收回的那个问题。
“公子是想问什么?”江穗问。
许东延看着江穗,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可愿留在我身边?”
“留在公子身边做贴身丫鬟么?我自然愿意。”江穗一听,立马说道。
虽说大奶奶待她也是极好,可若是要她选择,她还是更愿意跟在许东延身边。
能跟在公子的身边,哪怕做什么再苦再累的活,她也愿意。
许东延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许东延话到嘴边,也有些发愁怎么说才好。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许东延忽然想起被他差去准备茶水的阿泽来,心裏头瞬间急了起来。
“我娶你,可好?”许东延一着急,竟是直接对着江穗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房门被“嘭”的一声撞开,阿泽两手端着茶水,急匆匆赶了回来。
屋内的两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许东延看了阿泽一眼,又看了看被吓坏的江穗。
心裏头气不打一出来,冲着阿泽怒斥道:“毛毛躁躁的,我看我是将你宠坏了,现如今连个规矩都没有,进门也不知道敲门?”
“这屋子裏头不都是自己人吗?”阿泽放下茶壶,自顾自地坐在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重新拿起了筷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看了看江穗,并未察觉出什么。
许东延嘆了口气。
阿泽在他身边跟了那么些日子,性子多多少少有些像他。
他虽打过骂过,却始终不舍得下重手真的责罚。
只是他不清楚,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江穗听清楚了没有。
如今阿泽在这儿,他总不好当着阿泽的面再说一遍。
毕竟按照阿泽那大大咧咧什么都往外说的性子,第二日这事便能传遍整个许府。
他还准备明日去祖父那儿好好说一说,可不能因为阿泽耽误了事情。
想到这裏,许东延忍不住看了江穗一眼。
江穗面上神色如常,看不出来什么。
刚才许东延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那最后一句,她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公子说要娶她?
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在进府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罢了。
怎高攀得上许家的公子?
但是刚才许东延说话时的神情她都看着,不像是在说玩笑话。
江穗心裏头清楚,许东延虽说传闻并不怎么好,但人实际上是一等一的好。
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无论是什么身份。
是丫鬟,又或是什么,她其实都无所谓。
不过是个名号罢了。
阿泽进了屋子后便坐下,没了再离开的念头。
屋子裏的其他两人此刻心事重重,刚才的对话被人打断,哪裏还有吃饭的念头。
偏偏阿泽这会儿眼中只顾着眼前的食物,根本没註意旁人。
许东延盯着阿泽,恨不得将人活生生盯出一个洞来。
察觉无果后,他终于放弃,看向一边的江穗,轻咳两声,冲人说道:“我忽然想起有个东西落在房间裏了,江穗你与我一同前去拿一趟。”
阿泽听了,刚要说话,就听许东延又道:“阿泽既然饿了,就留下来好好吃吧。”
“我去去就回。”许东延说。
说完,许东延走出房间。
江穗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二人路上皆是无言。
好在路途并不长,许东延很快便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许致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屋子裏头已经被下人们收拾干凈了。
江穗本还以为许东延不过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出来,没想到竟真的来了这裏。
瞧见许东延进去,江穗自觉地站在了门口等候。
许东延进屋直奔自己的窗户边上的柜子,打开后伸手在裏面摸索了一番。
最终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来。
找到东西,他心中惊喜,刚想和人分享,一回头却扑了个空。
他赶忙走到门口,瞧见了江穗人还在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直接将手中的盒子塞到了江穗的手中。
江穗下意识想要推拒。
然而许东延直接将盒子打开,裏面是一只翡翠手镯。
手镯上没有一点裂纹,种质通透颜色纯正,一看便知其价格不菲。
许东延直接将手镯取出,戴到了江穗的手上:“这是我生母留下来的。”
“莫要拒绝。”许东延道:“等明日一早,我便去求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