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想喝热茶还是凉茶,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许东延嘴硬道。
“少爷说得是。”阿泽闷着头说道:“可有一点小的必须要说。”
许东延大手一挥:“说。”
“您原因也不说一个便跑出了江姑娘那儿,怕是要惹得江姑娘心裏头不高兴了。”阿泽说:
“反正若是今日躺在床上的是小的我,定是会不开心的。”
“去去去。”许东延站起身来便要踹他:“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阿泽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外面有人焦急喊着:
“少爷,大奶奶那边叫您过去呢。”
阿泽收了声,推开门,将人拦了下来:“慢点,这么急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来人瞧见阿泽,喘了几口气便将人推开,在看到了屋内坐着的许东延之后,才说道:
“出事了,大奶奶让全府上下空着的人都过去问话呢。”
“几位少爷小姐都已经被叫过去了,只是刚才派来传话的人说没瞧见少爷,大奶奶这才又唤了小的来寻呢。”
“出了什么事?”许东延站起身,拍了拍一脸不悦的阿泽的肩膀:“怎么这样急?”
来人道:“这事说来话长,小的不过是个传话的,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少爷您还是亲自过去瞅瞅吧。”
许东延点了点头,冲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回去回话吧,我家少爷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阿泽冲人说道。
那人瞧着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着没有离开。
阿泽见状上前一步,凑到那人跟前,双手叉腰,语气有些强硬:
“去见大奶奶,我家少爷自然要好好收拾一番,不然到时候衣冠不整坏了规矩,大奶奶瞧见怪罪下来,你来担着吗?”
“是是是,小的这就走,小的先去传话。”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走之前还伸着脖子看了看屋内的许东延,不忘再嘱咐两句:
“少爷可千万别忘了啊,大奶奶那边着急得很呢。”
“行了行了,在那儿伸着脖子看什么呢,我家少爷说了马上过去就会马上过去,你怎么那么多话?”阿泽上前两步,将人吓跑了。
确认来传话的小侍离开之后,阿泽这才回到了许东延的身边,小声问道:“少爷,莫不是为了那件事……”
“不该问的别问。”许东延瞥了他一眼:“不该说的也别到处去说。”
“你跟着我一起去。”许东延将手上的茶杯放到阿泽手上,自己则走出了房门。
阿泽站在原地思索着自家少爷刚刚说的那几句话,看到人走出去了老远,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追上去。
没走两步,又瞧见了自己手上的茶杯,跺了跺脚,又拿着茶杯跑回去放了一趟。
等到许东延带着阿泽到达大奶奶那儿的时候,屋子裏头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乔家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得罪了圣上,还非要拉着我们许家垫背吗?”是许熙茂的声音。
许东延的这位二哥向来说话不怎么好听。
“乔家终究与我们许家是世交,常年来往。”许骄的声音从屋裏传出。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道理谁不晓得?”是许敏的声音,她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收到影响。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许骄十分不满:“到时候要是传到旁人嘴裏去,岂不是说我们过河拆桥,冷血至极?到时候哪家还想与我们交好?”
许熙茂笑出了声:“小丫头?许骄,你不也是个小丫头?这种事情你不该掺和,你与六妹就该乖乖躲在府裏,跑出来掺和这檔子事做什么呢?”
“你!”许骄拍桌站起身。
许家的这几位少爷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面不和,心更不和。
许东延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加快步伐走进了屋子,冲着座上的人行了个礼,又对着在座的几人行了礼,说:
“怎么每次我来时都能撞上几位吵架?巧得很。”
许东延环视四周,发现有一个位子是空着的,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往日裏有大哥坐镇,这群人多少还会收敛些,最起码不会吵得这样不顾形象。
他还说今日怎么没听到劝阻的声音,原来是大哥不在。
许东延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气,既然大哥不在,那劝和的重任便交到了他的手上。
任重而道远啊。
“大哥被叫去面圣了。”许熙茂看了他一眼说道。
“被叫去面圣?”许东延早就从阿泽那裏听了些事,现如今却只能装作不知情,一脸懵地问道: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方才来时还在门口听到二哥说道乔家,可是乔家出了什么事?”许东延问。
许熙茂眸色微深,看了许东延一眼,意味不明道:“五弟素来聪明,只是听了那么一句半句,便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大差不差。”
“行了。”坐在上面的大奶奶挥了挥手,让一旁给她摁头的丫鬟退下,冲着下方的几人说道:
“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娘意欲行刺圣上,被人察觉了。”
“那人出自乔府。”
“现如今圣上大怒,说是要严查此事,已经将乔府上下关起来了。”大奶奶的眼中满是疲惫:
“我们许家与乔家走得近,有些人早就看不惯我们两家,这会儿逮着了机会,想要治我们许家的罪。”
“可这事与我们哪儿来的关系?”许东延装着好奇问。
“我们与乔家走得近,那就是最大的关系。”大奶奶说。
“现如今致怀已经进宫了,也不知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大奶奶看着下面坐着的心怀各异的几个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咱们也得早做打算才行。”
“今儿急着叫你们来,便是想让你们一起跟着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