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方林县医院的门口,出租车停下后下来董宇航从车上下来,下车后他一刻不停的朝着医院裏面跑去。
他跑到一间病房前,此时屋子裏已经站满了人,在看到董宇航进来后都让开了一条路,让他可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人群让开后,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一动不动人后,他僵住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母亲,她在赶集回来的时候因为下雨视线不好撞上了一个人,他的母亲连人带车翻进了沟裏。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母亲那一动不动已经没了呼吸的身体,董宇航感觉这一幕他是多么的熟悉。
就在一年前,他也是着急的跑进这个医院,也是跑进医院的病房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只是不同的那时的父亲还没有停止呼吸,再见到赶回来的自己后,父亲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是现在呢,早上才出去的母亲,现在已经没有了呼吸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他没有见到他的母亲的最后一面。
“妈,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好不好,”突然董宇航跪在床前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看到董宇航这样,不时的有人过来劝说他不要伤心,可是此时的董宇航完全的听不进去,他只知道他没有妈妈了。
一个星期后他的母亲下葬了,这一个星期董宇航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葬礼能够顺利的完成几乎都是亲戚邻居的帮忙。
母亲开着货车撞到的是一个老人,本来年纪就有些大了,加上那一撞,也没能挺不过。
两天前责任划分也出来了,由于他母亲出事的路口没有红绿灯,无法断定是谁违反交通规则,虽然双方都过世了,但开车的就要礼让行人,他母亲开车小货车,所以判他母亲的责任更大一些,赔对方家裏三十万,董宇航没有异议,没有上诉,现在的他也没有这个精力上诉。
晚上董宇航一只手裏拿着陆天成放在枕头裏的的银行卡,另一只手裏拿着手机,刚刚他又给陆天成打了一个电话,却还是关机,他不知道陆天成给他发的那个短信是什么意思,是要抛弃了他么,是厌倦了他么,如果是厌倦了自己他可以直接的说出来,自己不会缠着他,像现在这样不接自己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拿着电话,董宇航又找出一个电话号拨了出去,这次电话很快接了起来。
“董宇航?”接起电话后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此人是孙展飞,他这个电话是打给孙展飞的。
“没错,是我,陆天成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董宇航淡淡的说到。
“他,他,他,”说了几个他后,犹豫了一下,孙展飞还是说道:“他出国了。”
听到孙展飞说他出国了董宇航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又觉得不是那么意外。
是啊,国外一直不都是他想去的地方么,他喜欢的人不就在国外么,刚上大学时要不是他父亲不同意他便早跟着他喜欢的人出国了,他肯老老实实按时回寝室不就是听了他父亲的话好好表现以后就允许他出国么。
董宇航没哭没闹,他很平静挂了电话,手裏还紧紧的握着陆天成留下的银行卡,银行卡的背面还写着密码,是董宇航的生日。
他就这么坐在家裏的水果店的大厅裏,此时大厅裏的水果因为保质期的问题早已扔的没有多少了,以前显的很拥挤的屋子现在突然感觉很空旷。
空旷的董宇航感觉他每说的一句话都会有回音,他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空旷的大厅,突然董宇航感觉好孤独。
他没有了父亲,现在也没有了母亲,就连陆天成也抛弃了他出国了,他好想现在有个人可以依靠一下,有个人可以安慰他一下。
可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自己,以后在感觉孤独的时候也只有他自己可以给他自己一个拥抱了。
陆天成留下的银行卡董宇航没有用,最后他将家裏的水果店兑出去了,用家裏存的一点钱,还有说尽好话和保证向亲戚借的一些钱,还上了赔偿的三十万。
然后董宇航拎着他没有多少的行李离开了家,离开了他从小长大的方林县,踏上了返回伊尔市的火车。
他回了趟学校和导员说出了他不准备继续读研的想法,尽管他的保研资格已经下来了,导员也极力的劝说他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但董宇航还是没有犹豫的拒绝了,放弃了别人挤破脑袋想要得到的资格。
因为董宇航要挣钱,他要赶快还上亲戚们借给他的钱,他不喜欢欠着别人的钱。
离开学校,董宇航先是租了一个房子,房子很便宜才五百元一个月,算是个半地下室,不管怎么说,有个窗户,虽然大半个窗户都在地下,但好歹能透进来一点光亮,这样董宇航就很满足了。
接下来董宇航便开始了找工作,由于他还有一年才毕业,还没有毕业证所以工作找起来不是那么的顺利,董宇航找工作的标准也一降再降,最后无法他只好找了一个不看学历的销售的工作,虽然他感觉他真的不怎么适合销售,但想快速的挣到钱他,就只有先做着销售了。
转眼又过了一年,六月到了毕业季,这一年中董宇航几乎没有给自己放过一天假,他同时做着好几分工作,他的生活几乎就是被工作沾满了,现在对于他来说,连睡觉感觉都是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