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亮了,但董宇航这个并不能照进来多少光亮的半地下室裏还是很黑,他打开灯后便捂着胃找出了一些饼干,想着先吃一点饼干,缓解一下胃疼。
吃了几块饼干后,董宇航的胃仍旧疼的难受,家裏也没有什么现成的吃的,董宇航便打算出去吃个热乎的早餐缓解一下越来越疼的胃。
他拿起手机,将已经充了一些电的手机开机开机,开机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原来已经快九点了。
昨日还完最后一笔钱后,董宇航就给自己请了一天的假,他想好好的休息一天,所以,看到已经九点了他也没有着急。
正在他穿衣服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有些诧异,居然是张静伟打来的。
自从毕业这两年中,在这座城市中,董宇航几乎不与任何人联系,就算和张静伟联系的也很少,特别这一年,考公务员失败的张静伟更加努力的在家学习,而董宇航也每天拼命的工作赚钱还债,二人几乎没打过电话,更没有见过,只是偶尔在聊天软件上简单的聊一下。
现在看到张静伟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来,董宇航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赶忙接了起来。
“我昨晚就给你打电话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电话一接通,张静伟的声音就从电话裏传来。
“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充上电,怎么了?”董远航问到。
“那个人好像回来了,昨晚他给我打电话了。”
“谁啊,谁回……”听到张静伟的话,董宇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回来了,他刚要问谁回来了,便突然顿住了,他突然知道了张静伟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他就这么手裏拿着电话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董宇航?”听董宇航突然不说话了,电话裏的张静伟喊了他一声。
“嗯,”听到张静伟的喊声,董宇航很是平淡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他给我打电话干嘛么?他问我你的情况,问我你的手机号,问我你现在住哪。”
听到张静伟的话,董宇航的脸上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嘲讽的表情,陆天成他的名字,他的样貌,董宇航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想到过了。
他每天拼命的工作不止是因为他要努力的赚钱还钱,还有他不敢停下来,他怕,他只要一闲下来,被他遗忘在内心深处的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的样貌,自己与这个人的种种,便会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心裏再次浮现出来。
“你告诉他了么?”董宇航平静的问到。
“嗯,我说了,你也知道对着那个大神,我也不敢说谎,我把你这几年的情况和你的手机号都告诉他了,但你的住处我也不知道,最后他看我真的不知道才挂了电话,”张静伟说到。
这时董宇航的胃又突然传来一阵扭曲的疼,让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这让他一时间没有回话。
而电话那头的张静伟还以为是自己说陆天成打听他的情况他才一时间没有说话,张静伟也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手机等着董宇航的回话。
过了好一会,那一阵扭曲的疼痛缓解了一点后,董宇航才再次开口淡淡的说道:“嗯,我知道了。”
听到张静伟说那个人回国了,还打听他的情况,董宇航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愤怒么,好像不是,如果是前两年,他听说陆天成回来了,还在打听自己的情况,也许董宇航会非常的愤怒,可是经过了这三年,董宇航心裏的愤怒早已经被日覆一日的生活给磨灭了。
挂了电话后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的枕头,拉开枕头上的拉锁,他从裏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是当时陆天成偷偷留在董宇航的枕头裏的那张银行卡,裏面的钱董宇航一分没有动过,他没有将它扔了,也没有将它好好的藏起来,只是随便的将它放到的枕头裏。
董宇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将它放在枕头裏,也许在他的心底有一丝渴望吧,渴望那个暑假陆天成没有来找过他,那样,他的母亲就不会发现什么,那个早晨,他也许就会和他的母亲一起去赶集,也许他的母亲还会出意外,但他的母亲会有他的陪伴,也许他会和他的母亲一起离开人世,他会和母亲一起去见父亲,那样他也就永远不会知道陆天成要出国这个事了。
这时董宇航的胃裏那种扭曲的疼痛再次传来,让他从出神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将银行卡再次放回了枕头裏,准备穿上外衣出门。
“咚咚咚,”这时他的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这三年中,他的房间的门,除了房东没有任何人敲响过,每次房东敲响他的门,董宇航知道定是房东让他交房租。
每次到那个时候,董宇航才发觉他又忘记交房租了,不是他故意不交,而是他每天重覆的工作,导致他会忘记交房租的日期。
现在听到敲门声,董宇航才想起,好像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了,应该是房东太太崔他交房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