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一时竟然不知是悲还是喜。
微博上，随着《旅行小队》剪辑版的播出，关于程昭昭打脸和程昭昭种草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程昭昭收到了好几个恶毒女配的试镜邀请，以及无数个新奇商家发来的代言。
荷姐在众多的试镜邀请中筛选之后，给她抛来一部仙侠剧，名字叫《梦舟行》。
“《梦舟行》虽然不是顶级制作，但有望与s+制作级别的仙侠剧斗争一番，而且这个角色也不是无脑恶毒女配，可以去试试。”
程昭昭认真看了看剧本。
如今，距离她失去遗产只剩两年多的时间，虽然在这段时间裏她是不愁吃喝，但她仍然需要攒一些足够的钱，以保证届时自己的生活水平不用下降太多。
她在网上已经有了热度，最近赚的钱也被她全部攒下来了。
这是个挺好的开始。依誮
程昭昭浏览了一下，她要试的角色是娇蛮小郡主，她特地花大价格，请了教表演的老师来辅导她。
老师是位上了点年纪的女人，她先教了程昭昭基础的表演内容，然后看了看剧本。
这位老师大概也是常常冲浪，看过之后，当即表示：“其实这个角色……你本色出演就很完美了。”
程昭昭：？
老师目光炯炯，似乎对她十分欣赏：“你就适合这种娇纵的角色，看你打脸绿茶特别带劲，答应我，以后就接这种角色好吗？对了，我是你的粉丝，能合个影不？”
程昭昭：？
最后还是和老师合了影。
程昭昭在家中练习了几天，转眼间，就到了试镜的日子。
来试镜的人很多，她拿了号牌，一边在场外回忆着老师教给她的要点，耳畔还会传来几个女生讨论的声音。
她们少不了讨论自己来试镜的是哪个角色，然而程昭昭听见了好几个角色名，就是没有小郡主这个角色。
有点奇怪。
终于轮到她了，程昭昭开门走进去，一抬头，楞了一瞬。
因为坐在评委席最右边的，是一个熟悉的人。
徐仁。
他是以投资人的身份坐在这裏的。
徐仁自然也是看见程昭昭了，但他似乎毫不意外，歪嘴笑着，凝视着程昭昭一路走进了房间，才说：“开始吧。”
导演的脸色有点奇怪，但他和徐仁的视线交汇，便很快恢覆正常，开始试镜。
接下来，不管导演要求程昭昭表演什么，都会被徐仁给打回去。
“不行，你这个表情太傲了。”
“不行，感情太过张扬了。”
“不行，你那个眼神收敛一点。”
“不行，肢体语言不够丰富。”
……
神特么肢体语言不够丰富！
小郡主这个角色本来就是张扬明媚，又带点傲气的设定，徐仁这么说，分明就是连剧本都没看过，在找茬呢！
那还试个屁！
程昭昭面无表情：“抱歉，我和这个角色无缘了，徐仁老师自己演吧。”
她深知，以徐仁这种小气的性格，就算最后她进了组，恐怕也只是被他针对的份。
在一群人瞠目结舌的神色中，程昭昭转身离开。
屋内，徐仁嗤笑了一声：“现在的演员，就这种素养？”
一旁的导演不敢吭声。
他觉得那个小姑娘演得挺好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徐仁自己在找茬啊！
而且，小郡主这个角色，不是已经被徐仁拉了个女网红给内定了么？现在让人来试镜，不就是耍人玩？
但这种话，他怎么敢说出来？只能在心裏摇摇头。
可惜了。
程昭昭走出了试镜室，等着司机来接自己的时候，迎面竟然又遇见一位老熟人。
张雪。
……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几个月不见，张雪的面部和五官似乎都变动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双颊有些僵硬。
“程昭昭，好久不见，你是进去试镜的吧，哪个角色，小郡主？”
她劈裏啪啦地说完一整句话，没有任何停顿，程昭昭微微瞇起双眼，嗅到一丝不对劲。
张雪虽然是提问，但她的语气却无比确定，仿佛事先就知道一样。
张雪跟徐仁同时出现，通常来说……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你不用掩饰了，我全知道。”张雪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实话告诉你吧，小郡主这个角色呢，早在试镜之前，就已经被我拿到手了。”
程昭昭一瞬间全明白了，想骂臟话。
合着这两个人，是故意来溜她玩呢？
张雪心情颇好地说道：“如何？你再高傲，再目中无人，最后还不是抢不过我。”
“你的确不能与我相提并论。”程昭昭说，“你是舔狗嘛，一条徐仁的好舔狗。”
她可是记得，在恋综时，张雪是怎么缠着徐仁，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拒绝后，又继续舔；甚至到结尾组cp，张雪选择了徐仁，而徐仁则厌恶地把推开她。
然后选了程昭昭。
程昭昭自然是没同意。
这番话似乎是戳到了张雪的痛处，她大喊道：“你懂什么！”
说完，她急促地呼吸了两下：“他很好，甚至把小郡主的角色给了我，还愿意睡我，是我配不上他，才让他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长见识了。
程昭昭没忍住，闷闷地笑了两声。
她在脑海裏对舔狗系统说：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舔狗系统：【……别胡说！】
程昭昭再也不想听她的舔狗心得，正巧这时，司机来接她了。
于是她便在张雪得意的视线中，上了车。
她自信地说：“程昭昭，我一定会比你红的。”
回到家，程昭昭跟荷姐说了今天这事。
荷姐大怒：[特么的徐仁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就是想报覆你！]
发完她又补充：[真是委屈你了。]
程昭昭倒觉得还好，虽然角色没得到，还被那对狗男女恶心了一遭，但她从老师那学到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至于接剧本的问题，还可以继续等待。
正所谓风力掀天浪打头，只须一笑不须愁*，程昭昭放下手机，掐着点去家裏的美容间做spa去了。
今天的美容师技术不错。
**
另一边。
北城，白鹭和餐厅。
白鹭和位于北城顶级豪宅云锦森林的私人会所裏。没有招牌，又是包厢式服务，私密性极高，于是成了云锦森林业主常来聚餐谈生意的地方。
江霆和一位男子正在包厢裏吃饭。
男人名叫祁榕，是个导演，也是江霆多年好友兼生意伙伴。
祁榕吃饭吃到一半，愁到：
“《侠如月》就要开机了，但有个角色一直还没定下来。”
《侠如月》是他手上s+级别的大制作仙侠剧，又有铭盛投资，照理说是不缺演员的。
目前没定的那个角色也是如此，来试镜的女明星女网红多得如过江之鲫，可就是没人能达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祁榕是个话痨，不等江霆开口，他自顾自说道：
“是永乐郡主那个角色，这个角色应该是灵动、娇蛮的感觉，很挑剔但是不让人生厌。可那些来试镜的，演出来要么想让人掐死她，要么就缺了皇室的贵气。”
灵动、娇蛮、贵气……
江霆原本是对选角这种事不感兴趣的，通常是交给祁榕来做，然而听到这些词的一瞬间，他脑海裏就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除非有什么特殊要求，否则选角这种事是不会麻烦投资人的，祁榕只是吐槽一下，却听那头的江霆说道：
“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
“你？”他狐疑地看着江霆，惊讶得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娱乐圈的女明星，能和你认识的寥寥无几吧。”
“最近刚好见过一个。”江霆不知想起了什么，心情竟然一下子变得很不错，这种转变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叫程昭昭。”
“程昭昭？我听说过。”祁榕略微思索一番，“最近网上很火对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她挺合适了。”
江霆没说话。
而对面的祁榕，脑海裏却是惊涛骇浪。
他想着程昭昭干的那些事，觉得可以考虑考虑她，然后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越了解，就越强烈觉得，她非常适合永乐郡主的角色。
多自信啊！多娇蛮啊！多……有钱啊！
这已经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永乐郡主本人啊！
短短几分钟，祁榕的心境转变了好几个度，他心潮澎湃，立马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联系程昭昭的经纪人。
打完电话，还不忘夸江霆：“老江，程昭昭这个人，你推荐得实在太好了！”
他喝了几杯酒，冷静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
江霆这个死工作狂，什么时候关心过网上的这些娱乐八卦了？
对于成年男女之间的种种，让人首先联想到的肯定是……
祁榕神秘兮兮地问：“老江，你有情况？”
江霆颇为不解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程昭昭。”祁榕解释道，“你平时不会特别关註这些女明星的事儿啊，突然这么了解她，还说不是有情况？”
江霆一下子明白祁榕的意思了，他为自己辩解：
“不是特别了解，只是听见公司裏的人聊过而已。”
比起岑遇，祁榕性格就比较直了：“你员工也不可能只聊程昭昭一个人啊，你怎么没记住江昭昭，没记住祁昭昭，就记住程昭昭了？”
“这……”江霆卡壳了一瞬间，但很快又自圆其说，“只是觉得她适合这个角色而已。”
“行了，死鸭子嘴硬。”祁榕为两人倒满酒，“我看过不了多久，就能等到你的好消息了。”
“别胡说。”江霆蹙了蹙眉，“我不喜欢那样的。”
祁榕拿杯子的手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楞。
“害，你看我给忘了，你不最讨厌那种娇气女人吗？前有拧不动瓶盖名媛，后有每天穿高跟鞋，偏偏遇到你就站不稳，往你怀裏摔的嫩模，不全被你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嗯。”江霆的神色这才舒展一些。
二人聊到生意上去，也没继续这茬，然而半晌后，江霆脑海裏忍不住又回忆起祁榕说的这番话。
然后他觉得。
程昭昭，跟她们……好像也不是一类的。
程昭昭一醒，就收到了荷姐在微信上兴奋的吼叫语音。
“昭昭！啊啊啊啊！你猜你接到哪部戏的试镜邀请了！！！”
程昭昭睡得很早，并没有看见消息，荷姐兀自发来了语音，回答了自己的提问：“是《侠如月》啊！制作比《梦舟行》高了几个檔次！”
“不管是投资方还是演员阵容，是完全可以碾压《梦舟行》的存在！”
“而且巧得很，两部剧撞檔期了，计划的都是暑期上映！到时候，你就能狠狠打那对狗男女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杨万裏
《闷歌行十二首其一》
今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