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蛇眼睛都瞪圆了一点,尾巴尖丝丝缠住简语的衣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甩出去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旁人的註意,其中一位长相阴柔的男子狠狠地蹙起了眉头,“戈婉这是在干什么,我们肩负着研究灵花的重要使命,任何环节都要严格保密,她怎么还带个陌生人回来?”
“没事,咱们这次只是过来探探那灵花的底细,没必要这么紧张。”同事满不在意的说道。
要他说,这研究灵花八字还没一撇呢,项目都没落实,就开始操心别人觊觎他们的项目,实在是杞人忧天。
虽然他很想吐槽,不过他这同事脾气古怪,性格阴晴不定,自进入公司第一天,便成天拿鼻孔看人。听说由于项目繁重,别的同事好心想要帮助他,原本是一片好心,结果李晖却发了好大一通火,直嚷嚷那好心的同事是来剽窃他项目成果的。
那好心的同事顿时黑了脸,他主攻方向跟李晖南辕北辙,要他的实验资料有啥用,而且那时候李晖不过是个实习生,研究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有啥值得他剽窃的。
他本是一片好心,谁知道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可把他恶心坏了,当即就转部门了。
本来那同事以为这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谁知道李晖竟然接连好几天都在跟踪他,把他都逼得神经衰弱了,最后忍无可忍的他,直接给李晖暴揍一顿,威胁李晖不要再跟着他,这件事情才作罢。
从哪一天后,李晖可算消停了,但整个人也更加阴郁了,要么成天泡在实验室裏,要么就一脸阴郁地盯着从他身旁路过的人。
其他的同事都怕沾上李晖,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从他实验室旁路过。
就连李晖的领导都看不惯他,要不是他的异能极其稀罕,早就被永恒医疗开除了。
想到这,那同事也没了跟李晖说话的欲望。他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回头一看,却看到李晖正一脸阴郁地盯着简语的方向,他满是血丝的眸子裏充斥着浓郁的阴霾。
那阴毒的眼神让同事心裏莫名一寒,那一瞬间,他感觉对面站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不死秽物,脑子裏只有滔天的欲望。
同事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看李晖,连忙走进房间。
李晖不知道同事的想法,此时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在简语和戈婉的房间裏。
李晖这人,从小顺风顺水惯了,上学第一天就激发了异能,而且还是最为罕见的覆制异能,在学校可谓是出尽风头。
还没毕业,各大企业便抢着要他,就连秽物管理局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可谓出风光无限。当时李晖挑三拣四,拖到最后一天才选了给他开出酬劳最高的永恒医疗。
本来他以为进入永恒医疗就能大展拳脚,迅速从小员工裏脱颖而出,谁知道他却屡次碰壁,他负责的项目每次都以各种原因失败,对他给予厚望的领导也对他失望至极,除了头几年还关註他,之后就再也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眼看那些入职前远不如他的同事屡屡升职,李晖嫉妒的不行。
那群废物不过是比他好运,才能侥幸站在他头顶上。
而且……
如果不是因为那群人剽窃他的研究成果,他们又怎么可能升得这么快。
想到这,李晖警惕地环视了下四周,因为熬夜而血红一片的眸子裏闪过一丝戾气。
这次任务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他必须得把握住,谁阻拦他都得死!
李晖迈着沈重的步伐,走进自己的房间,他近似病态的在房间裏到处布置陷阱,只要有人闯进他的房间,他立马就能发现。
做好这一切后,他身体趴在墻上,佩戴着窃听器的耳朵紧紧贴在墻边,仔细分辩着简语房间的动静。
这几夜,他都是如此过来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几夜没睡,他大脑异常疲惫,浑浑噩噩的,仿佛随时都会死机一样,就在李晖想要吃掉神醒脑的药剂时,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瞬间将他的疲惫一扫而空。
此刻李晖的眸子已经彻底被血丝侵占,看上去很是瘆人,但他本人却浑然不觉,仍在紧紧地贴着墻壁,听着隔壁房间的东西。
就在他全身心都放在隔壁的动静时,突然感觉鼻尖的香味越发浓郁了,那股花香味宛如钩子一样,将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勾得飘飘然了。
要是能永远闻到这股香味就好了。
李晖脑海裏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无意识的浮现出今天看到的那朵晶莹剔透,完美无缺的灵花,随着他思维落在这灵花上,这灵花的形象在他脑海中逐渐变得形象化,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从那摇曳生辉的灵花上传来。
要是现在就能看到灵花,他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就在李晖脑海裏闪过这个念头后,他原本疯狂的眼神瞬间变得平和,失神,空洞。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无力地倒在地上。
“砰——”
隔壁房间,由于戈婉一个不小心,被子摔在地上,正好盖过隔壁那声闷响。
听着这声巨响,戈婉一惊,生怕吵醒简语,连忙往后看去,结果却看到简语仍沈沈地睡着,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没吵醒简语。
也不知道最近简语干了什么,怎么困成这样子。
戈婉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受简语的影响,她感觉一阵汹涌的困意袭来,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房间裏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浓郁的花香味迅速弥漫开来。